大爷有些不好意思，对着镜头摆了摆手，那只没打点滴的手上，还布满了常年扫地留下的老茧。
“我......我这破锣嗓子，别把人家苏晨老师的歌给唱坏了。”
“没事儿，爸，咱们唱的是心意。”
儿子对着镜头笑了笑，手指拨动了琴弦。
依旧是那首《父亲》。
前奏响起。
儿子先开口。“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
他的嗓音很普通，甚至带着点紧张的颤抖。
但当他唱到“直到长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时，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父亲。
那个眼神，包含了太多太多。
轮到大爷了。
他清了清嗓子，看着手里的歌词，用那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一字一句地唱。
“每次离开总是，装作轻松的样子。”
“微笑着说回去吧，转身泪湿眼底。”
他的声音，沙哑，苍老。
没有技巧，没有音准。
甚至有几个字，都跑调了。
可就是这跑调的歌声，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每一个听众的心里。
他唱的不是歌。
是他的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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