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的表演精准完美地传达了角色内心的挣扎与决绝。
然而，苏晨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尾，缓缓摇了摇头。
“冯导，再来一条吧。”
冯远从监视器后探出头，有些不解。
“怎么了？我觉得刚才那条情绪已经很满了，你的眼神，特别是最后那个收敛，简直绝了！”
“不对。”
苏晨走了回来，他没有看任何人，视线依旧停留在刚才站立的那个位置。
“阿正这个时候，回头看的不应该是他刚刚逃离的黑暗。”
苏晨拿起一瓶水，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他看的是他再也回不去的生活。是楼上那扇窗户里，曾经透出的温暖灯火。是他女儿的笑声，是他妻子递过来的一碗热汤。”
“所以，他这个回头，不能只有狠，不能只有决绝。还得有一点......贪婪，对未来最后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种贪婪，转瞬即逝，，刚才那几条，我丢了这一点东西。”
整个片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苏晨这番话给镇住了。
周晓雯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抱着苏晨的外套，她张着嘴，完全忘了自己该干什么。
她以为演戏就是背台词，做表情。
她从来没想过，一个简单的回头，背后竟然能有这么多层次的解读。
冯远愣了足足有十几秒，然后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从导演椅上蹦了起来。
“贪婪！对！我操！就是这个词！我他妈怎么就没想到！”
他激动得满脸涨红，指着苏晨，又指着摄影师。
“听到了没有！都听到了没有！我们要拍的是贪婪！”
“各部门准备！快！趁着感觉还在！再来一条！”
这一条，磨了整整半天。
从中午拍到了黄昏。
太阳的位置偏了，打光师满头大汗地调整着灯光。
摄影师的胳膊都举酸了，依旧死死地扛着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