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山连绵不绝，深处根本没有路，要是没有地图和指南针，贸然进去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他无奈地转过身，往回走。
还没走到院子门口，一阵喧嚣就顺着风传了过来。
孩子得哭喊声。
还有桌椅碰撞的闷响。
苏晨的眉头皱了起来，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
他走到那间崭新的教室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苏晨的视线缓缓扫过整个教室。
一片狼藉。
桌椅东倒西歪，书本和文具散落一地。
周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紧紧攥着教鞭，浑身都在发抖。
秦浩蹲在地上，正笨拙地给李二丫擦眼泪。
孙鹏则站在墙角，一脸的不知所措。
苏晨的视线最后落在了陈狗蛋身上。
那个少年，对上他的视线，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挑衅地扬了扬下巴，脸上是一个赤裸裸的讥讽。
“哟，大老板回来了？”
苏晨没有理他。
他迈步走了进去，皮质的运动鞋踩在满是纸屑的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径直走到周毅面前。
“怎么回事？”
“苏晨老师......我......”周毅张了张嘴，羞愧得说不出话来，“我......我们管不住他们......他们根本不听课。”
“听课？”陈狗蛋在后面怪笑起来，“听你们念那些叽里呱啦的玩意儿？还不如回家放牛有意思！”
“对！回家放牛！”
“我们不要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