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我说，”金国抬起头，用一种极其专业的，却又无比刻薄的口吻开始了他的“点评”。
“你的音准，问题很大。”
“尤其是在进入副歌之后，为了追求所谓的高音，好几个音的音高都偏了至少四分之一。”
“还有你的气息，非常不稳定。你听你最后那个长音，结尾的时候是不是有点抖？那是你核心力量不足，气息撑不住了。”
“最可笑的是你加的那几个海豚音，完全是为了炫技而炫技，跟整首歌的情感是脱节的！你知道什么叫画蛇添足吗？”
安琪反驳，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因为对方说的，全都是专业领域的东西。
她引以为傲的技巧，在真正的专业制作人面前，被批得一文不值。
“总结一下。”
金国最后下了结论。
“全是技巧，毫无感情。一首好好的情歌，被你唱成了一场杂技表演。吵闹，刺耳。”
“你！”
安琪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闵秀妍，终于抬起了头。
她走到安琪面前，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悲悯的表情。
“安琪小姐，你别误会，金国先生只是对音乐的要求比较严格。”
她拉起安琪的手，轻轻拍了拍。
“其实你唱得......很有力量。”
她用了“力量”这个词，而不是“好听”。
“只是......”闵秀妍话锋一转。
“我没有被感动。”
“我能感觉到，你想表达很多东西，悲伤，愤怒，不甘......但是，它们都浮在表面，没有沉下去，没有进入到我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