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贪婪的虫子……怕是早就把教廷放在各地的黄金给挥霍一空了。
如今仍然由教廷直接控制的地方机构,恐怕也只剩下各个地区的冒险者公会了。
不过那些机构也和主教一样,早就被地方势力给蚕食得千疮百孔,很难说还有多少冒险者记得自己是圣光的仆人。
就在格里高利九世独自缅怀那夕阳的余晖的时候,长椅背后的橡木门发出了一声低吟,打破了祷告室内静谧无声的沉默。
「教皇陛下,您找我?」
弗朗斯·希尔芬枢机主教走了进来。
他是卡西特·希尔芬的叔叔,拥有丰富的艺术鉴赏与神学造诣,同时也是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超凡者。
没有人知道他的深浅,因为圣城周边已经很久没有战事,而就算有,一般也用不著枢机院的主教出手。
大多数主教和教皇都会把超凡之力带进坟墓里。
格里高利九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袖袍下枯瘦的手,将那两封信递了过去。
弗朗斯恭敬接过,就像接过另一位绅士递来的红酒。他借著烛火的光亮,首先看向了来自暮色行省的那一封。
那是裁判长希梅内斯的捷报。
看著信纸上那近乎狂热的辞藻,弗朗斯那修剪得体的眉毛微微上挑,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对希梅内斯的熟悉不逊色于教皇,那条出身低微的疯狗对异端有著近乎病态的执著。
出身高贵的贵族往往看不上这种野狗,这些家伙往往没有稳定的内核,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今天能咬住主人丢来的肉骨头,明天就会咬著主人的手。
所谓的「根除混沌」,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为了掩盖自身无能而精心粉饰的闹剧。
而事实似乎也确实如此。
连第一场丰收都没等到,那帮家伙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单方面宣布胜利,然后体面的撤走。
「你怎么看希梅内斯的信?」教皇看著弗朗斯,用平缓而轻柔的声音问道。
弗朗斯淡淡回道。
「我对他栽了跟头没有任何意外。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大概率不敢在关键的问题上说谎。」
格里高利九世点了点头。
他也是这么觉得。
其实不管裁判庭在当地是否灰头土脸,只要混沌的腐蚀从那片土地上消失就好。
「他想要一场胜利。那就给他一场胜利好了,正好圣克莱门大教堂也需要他的凯旋。」
格里高利九世点头说道。
「这事我想交给你来办,希尔芬家族有这方面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