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街上,再多一个人受害者,都像是往已经撑到极限的气球里再注入一丝气体,只会越觉得更拥挤、痛苦,没有人能得到解脱。
想要解开这团缠死的结,就得全部解开才行。
确认了车顶的诡异,就是失踪的高中生。
甘昼月将刚发完消息的手机扣在腿上,习惯性俯身弯腰,等这波泡泡过去。
她目光扫过窗外压抑的街巷,等不及问道:“那它有没有说,要我们怎么帮助它?”
这话把裴望星问住了。
那只诡异自始至终,没说过需要帮助。
它那副状态也说不出来,只能靠她们去猜。
裴望星认真地回想着。
高中生没有将花束留在街边。
应该是想见到朋友之后,亲手交给他们。
但它没想到,人死后会一遍遍重复死亡过程。
一边是坡道里无休止的挤压窒息,
一边是不断重演的纵身坠落。
它和它的朋友,自那晚之后,就成了两条不再相交的平行线……它追赶不上同伴们了。
这束送不出去的花,就这么被它带在身上。
她们在车顶听到了雪梨纸摩擦的声音。
花束还在高中生的身上。
难道……
是让她们把花束转交出去?
裴望星打开天窗,没敢往上看,只伸手去够。
奇怪的是,她没有摸到想象中冰冷粘腻的尸块,只碰到了微微发硬的面料。
手指一勾,她将东西扯进了车内。
一件深色的校服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