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整个一上午过去，深城内还是多了不少『玩家』战斗留下的痕迹，但那些也并没有大到“不可忽视”的程度，所以深城的那些非『玩家』最多也只是好奇一下、留下一点都市传说，不会有什么疑虑。
更何况事后『守夜人』还是会来善后的。
林御心中叹息着：“虽然选址在深城，『占卜师』果然还是不敢背负那么大的因果、真的把上千万平民百姓卷进来……不过，这个‘现实漏洞’恐怕也没有真的将‘普通人’拉进这方世界的效果。”
想到这里，林御看向了李华：“李华同志……看来『占卜师』好像得逞了。”
李华推了推眼镜，透过那已经没有了玻璃、变成了一个方形漏洞的简易窗户，看着血字、天幕与『占卜师』，低声开口道：“这次他应该谋划良久、又有『铜炉』相助……而且这种人工制造能被『死亡游戏』认可的【副本】手段，确实没有人能预料和提防，他会得逞，是一种必然。”
“所以，我们现在只能‘被迫应对’了……首先得搞清楚，这个【副本】到底处于哪个世界。”
李华低声说道。
而李华之所以有此一问，自然是因为……
目前这个世界，只看风格，是完全看不出所属的。
而想要利用能量感知确定这里是哪一界，也并不现实。
因为那些“现实漏洞”……并没有消失，甚至在“世界壁垒”不存在后，反而转变成了某种更稳定的“临时通道”！
地面之上，一个又一个直径十余米的漩涡喷吐着更加汹涌混乱的十界能量，让人更不可能锁定这里究竟是哪一界。
林御看着那些黑漆漆的漩涡，头疼地道：“李华同志，我觉得我们首先得确认一下……我们真的是位于十界的哪一界里！”
“『占卜师』看起来像是完全打造了一个微缩版本的深城、一方单独的有限空间，所以，就算这个空间是位于灰域、或者是位于『皇帝』的神国里，甚至是他自己利用权柄或者某个特特殊的世界结构开辟的某个独立的空间结构，我也不会感到太意外。”
李华听了林御的话语，也点点头：“我所担心的，也正是这个【副本】所在的空间太过特殊……本身人为制造『死亡游戏』能认可的【副本】，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这种手段，甚至连『秩序』都没有完全记载。”
林御在李华这么说之后，却露出了略微思考的表情：“我……倒是清楚一个人有可能知道，我可以试着询问一下他……嗯，但是我和他交流需要比较隐秘的环境，我可能先要到别处、和您分别一会。”
李华听着林御斟酌的语气，恍然道：“喔，没关系……我知道是谁——我其实并不是那么严苛地会遵守所有的‘章程’、‘规则’和‘纪律’的人，甚至我本身启用你调查‘卧底’这件事，都是不符合流程的……”
李华说着，用杖尾轻轻敲了敲地面——原本瓷砖铺就的地面现在地砖缝已经消失、变成了一整块巨大的灰色陶瓷板似的。
而不知为何，『书记』那冻结的尸体，也还遗留在上面。
“我们甚至刚刚杀了我们两个的‘上司’——尽管我们倒是确认他叛变了，但按流程来说，我们应该是需要跟组织汇报的。”
林御听着李华的话语，叹息道：“这流程都是死者制定的，不遵守也罢……更何况，我们要杀人的事情某种意义上『秩序』高层也是知情了的——嗯，『书记』自己肯定知情。”
李华听到林御的话语，默然了。
几秒钟后，李华才认真地回复道：“哦，你这么一说……我们甚至完全没有违规，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合规操作。”
林御点头：“是这样的……不过我也只是开个玩笑缓解下气氛罢了，李华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