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宁殿内。
赵孝骞拇指和食指拈起面前的一颗小丹丸。
丹丸不大,没有后世影视剧里那样的金光闪闪,实际上它只是一颗很普通的黑色药丸,跟后世中药店里卖的普通中药丸一模一样。
赵孝骞拈到鼻端闻了闻,目光充满了探究和好奇。
「这玩意儿,它真是从炼丹炉里出来的?」赵孝骞问道。
赵歙站在他面前,却看也不看那颗丹丸,只是沉声道:「术士丹道,通常都是炼丹而出,此丹丸应该也是。」
——
赵孝骞抬眼看著她,道:「朕读书少,你不要骗朕————这玩意儿朕手搓也能搓出来,咋就非要进炼丹炉才能炼?」
赵歙淡淡地道:「丹道甚是复杂,臣对此并不了解。」
赵孝骞端详著这颗丹丸,另一只手不自觉地做出手搓的姿势,道:「你小时候挖完鼻孔,没搓过鼻嘎吗?————嗯,就是这样搓啊,搓啊,最后搓成小球儿,屈指一弹,啧!完美!」
赵歙绝色的面颊微微抽搐了一下,垂下眼睑道:「臣从未搓过————嗯,鼻嘎。」
赵孝骞没注意她的表情,仍旧端详著这颗丹丸,缓缓道:「林灵素送给蔡京的这颗丹丸,怎么看都像是手搓出来的鼻嘎,这小杂毛好像不太注意个人卫生啊,搓出来的鼻嘎这么大————啧!」
赵歙都无语了,这话不好接,只好垂头沉默。
赵孝骞随手摆弄著丹丸,突然眯眼笑了。
「蔡京————确实是个聪明人,他的聪明用在非常合适的地方,很有分寸,聪明却有分寸,才是真正的大聪明。」
「臣麾下的皇城司眼线已经监视林灵素多日,这两日里,林灵素看病赠丹者,不止蔡京一人,不过只有蔡京未试丹丸,而是选择立马上交,并向官家密奏林灵素的举动。」
赵孝骞饶有兴致地道:「还有多少朝臣接受了林灵素的丹丸?」
「两三日间,林灵素总共送了十六名朝臣,皆是主动上门或是刻意偶遇,然后指出他们身上的病痛症状,最后送出丹丸,未提诊金或任何条件,纯粹结个善缘。」
赵孝骞哈哈一笑,道:「医不叩门」的规矩都不懂,这林灵素还是太年轻,操之过急往往适得其反。」
赵歙低声道:「官家,若再任由林灵素这样下去,朝堂可就培养不少信众了,如果让他成了气候————」
赵孝骞微笑道:「一个神棍,成不了气候,自古佛道祸国,是在天下大乱的时候才有这个条件,那时天下民不聊生,朝堂君昏臣聩,佛道才能趁虚而入,借宗教之名广植势力,煽动人心,窥视国器。」
「如今可是太平年头,林灵素翻不了天,他的背后是向太后,他不懂事,难道向太后也不懂事?所以,朕觉得林灵素和太后的意图不是祸国,而是祸害朕。」
赵歙疑惑地道:「祸害官家?他们打算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