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则楷在最后关头,脸色铁青地放弃了竞价。
随后的拍卖,剧情如出一辙。
另一块核心地块和两块稍次的地块相继拍出。李则楷虽然最终咬牙以17亿8千万和9亿、8亿的价格拿下了其中一块核心地块(A3)和一块次核心地块(B2),但付出的代价远超预期。
而陆阳,则成为了这场饕餮盛宴的最大赢家。
当拍卖师最后一槌落下,宣布四块地皮(两块核心A1、A3,两块次核心B1、B2)总成交价高达53亿港元时,现场掌声雷动,但其中有多少是真心祝贺,又有多少是羡慕嫉妒恨,就不得而知了。
陆阳轻轻舒了一口气,一直敲击膝盖的手指停了下来,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锐芒。
53亿!
这不仅大大缓解了他因持续投入晶圆厂(那可是30亿人民币级别的吞金兽)以及与各地顶尖高校建立联合实验室而紧绷的资金链,更为未来几年在芯片研发这个无底洞里的持续投入,提供了坚实的弹药保障。
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挪开了些许。
散场时,人流涌动。
陆阳一行人起身,不可避免地与同样起身的李则楷在过道狭路相逢。
李则楷的脸色依旧难看,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陆阳,仿佛要用目光在他身上剜下一块肉。
陆阳却像没看见他那吃人的眼神,脸上挂着从容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和”的商业化微笑,甚至还对着李则楷微微颔首示意,仿佛刚才在拍卖场上无声骂对方“傻逼”的人根本不是他。
这虚伪的“胜利者的风度”,让李则楷更是气血翻涌,几乎要当场发作。他强压下几乎冲破喉咙的怒吼,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带着满身戾气,在保镖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背影都透着不甘和怨毒。
“狗东西这回记仇哦。”萧军看着李则楷的背影,撇了撇嘴。
杜玲玲则抱着安安,冷冷地扫了一眼李则楷消失的方向,转头看向陆阳时,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如水,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这下,庐州那边还有和清华、复旦那些实验室的钱,都不用愁了吧?”
陆阳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腰肢,轻轻捏了捏:“暂时能喘口气了。走吧,回家。”
回到太平山浅水湾那座俯瞰维多利亚港的奢华府邸,夕阳的金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室内染上一层温暖的色调。
保姆轻手轻脚地从杜玲玲怀里接过已经睡着的安安。
孩子一离手,杜玲玲身上那层在拍卖会和外人面前披着的女强人铠甲瞬间融化。
她像一只终于归巢的倦鸟,又像一只灵活的大号树袋熊,整个人不管不顾地扑到陆阳身上,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双腿也缠上了他的腰,将自己整个挂在了陆阳身上。
“唔…累死了……”她把脸埋在陆阳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依赖和撒娇,完全不复人前的凌厉。
陆阳被她撞得微微一个趔趄,无奈又宠溺地托住她,拍了拍她的背:“多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杜玲玲抬起头,那张在夕阳下依旧美艳动人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眷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她比陆阳大了近一轮,这个年龄差距像一根无形的刺,随着岁月的流逝,扎得她越来越深。她无比珍惜与陆阳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害怕自己容颜老去的速度,会快过陆阳对她的眷恋消失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