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乌溜溜的眼珠子里透著警惕,上下打量著这一行人,像只受惊的野猫。
「好了,师弟,你别吓他。」吕先阳走上前来,护住了小七宝。
「他还小。」
「他还小?」随心生撇了撇嘴。
「沾上毛,比猴儿还精。」
吕先阳笑而不语,伸手揉了揉小七宝的脑袋,那只手宽厚温暖,带著些许温柔。
他也是庙里长大的孩子。
从小与香火为伴,太懂这种小家伙的孤独与市侩了。
这种早熟,是不得已的……若有人疼,有人爱,有人护著,谁愿意这么快就长大?
此刻的吕先阳,莫名地共情上了。
「你们也不亏。」小七宝老气横秋道,擡手理了理被揉乱的发髻。
「这地方真是吕祖闭关修炼的洞府。」
「能住在这里,是多大的福分?说不定,你们还能遇上吕祖他老人家。」
「你别说了。」张凡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再说,我怕你加钱。」
「真的好吧。」小七宝双手横叉胸前,唉声叹气。
「庙里都准备把这儿收拾一下,立尊神像,当个景点……唉,又少了一份收入。」
「回头得跟骡子好好商量商量了。」
「你们俩果然是一伙的。」
张凡想起山下那卖水的老板,居然跟这么个小家伙勾结起来做局,一个在山腰卖水,一个在山上接客,为老不尊,为幼不敬。
「那……什么……」小七宝打了个哈哈,身子一矮,跟只耗子似的往山洞外钻。
「你们早点歇著吧,热水明早另算。」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了踪影。
脚步声细碎,消失在夜色深处。
「睡吧,时候不早了。」
张凡看了一眼空落落的洞口,招呼了一声。
众人各自归位,铺开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