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虫鸣渐歇,只有山风偶尔掠过洞口,带起一阵低低的呜咽。
「师父;……」
就在此时,随心生忽然开口。
「你看,这岩壁上……有剑痕!」
他借著昏黄的灯光,沿著岩壁摸索。
果然,那青灰色的石壁上有一道道刻痕,密密麻麻,深浅不一,恍若锋芒所铸。
凌乱之中,仿佛藏著某种说不清的秩序,像是有人在此炼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嗯!?」
他这一声,便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吕先阳一个箭步便来到他身边,举起露营灯,贴近石壁,仔细观瞧。
灯光映照下,那些刻痕愈发清晰。
有的深达寸许,如龙蛇竞走;有的浅若发丝,似蜻蜓点水……
纵横交错,铺满了大半面石壁。
「难道……这真是吕祖炼剑之地?」随心生忍不住嘟囔起来。
「说不定是那小子自己拿刀剑刻的。」张无名蹲在床边,头也不回地整理著被褥。
「一个人五百块啊,给你刻个《千里江山图》都不为过。」
此言一出,随心生恍然大悟,猛一拍大腿。
「这个贼小道!」
说著话,他便再也没了兴趣,转身去铺自己的被褥,嘴里还骂骂咧咧。
吕先阳将露营灯重新挂上墙壁,回头望了一眼。
灯光微晃,那些剑痕在明灭之间,仿佛也随之颤动了一下。
夜更深了。
月光从洞口斜斜照进来,与昏黄的灯光交融在一起,在石壁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虫声渐歇,万籁俱寂,只有偶尔的山风掠过洞口的呜咽。
众人都已睡去,唯有张凡躺在那里,眼睛似睁还闭,只留一条缝隙微露,便如寺庙中的神佛,惟有一点光华从缝隙中透出,幽微难察。
这原本就是道家静极回光之法。
他的眉心处,一缕毫光若隐若现,黑白二烝吞吐缠绕,如两条游鱼,首尾相衔,循环不息。修炼神魔圣胎者,元神强横,几乎不用睡觉,也根本睡不著。
正因如此,他们修炼的时间,也比常人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