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不像是婴儿的眼神。
像是藏著混沌，隐著深渊。
像是沉睡了万古的巨兽，终于在今日睁开了眼。
像是某种超越了人间的存在，在俯视著蝼蚁一般的众生。
那样的眼神，便如那天地的至高存在，好似那人间的唯一真王。
没有感情，没有情绪，甚至没有杀意。
只有混沌，只有自然————
只有这天地间的最高法则！
「不好！」
王干一心念电转，本能地便要退走。
可是————
已经晚了。
轰隆隆！！！
那道元婴动了。
小手一抬，便抓向了王干一。
隔著数丈的距离，甚至没有任何接触。
忽然间————
一道道黑烟从王干一的体内升腾而起。
那黑烟如香火袅袅，似枷锁森然，从王干一的眉心、胸口、丹田三处涌出。
生于三宫地，荡于举头处，缠绕著他的元神，如附骨之疽，甩不脱，挣不开。
「那是————」
众人的面色，同时变了。
黑烟一起，天地如丧。
阴风怒号，万物如葬深渊，月星顿失光华。
那黑烟所过之处，连虚空都仿佛在湮灭，在朽坏，在归于虚无。
那东西，仿佛是一切的归处，成仙的大劫，人间最恐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