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之遥,便是另一番光景,恍若洞天秘境。
或许,这座道观本身就是一座福地洞天。
「三尸道人的道场,如果没有古怪,那就太古怪了。」张凡沉声道。
不管怎么说,他们算是真正进来了。
张凡扫视了一周,这座殿宇极为古拙,大木成柱,布满了岁月的裂痕,昏黄的烛火在神坛前颤动。那神坛之上,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仙神泥塑。
便如修成三尸照命,元宫如坛,空空照命,惟有三尸敬礼,香火大祭。
「不供三清,不供祖师……」
「这是什么殿!?」李一山忍不住道。
道家修行,观宇大殿,必供仙神。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或许;……」张凡若有所思。
「嗯!?」
忽然间,他余光一瞥,便见旁边的墙壁上,竞然写满了自。
「这是;……」
两人走了过去,便见那墙上的字,如龙蛇起陆,似阴阳混流,别具一格,自成一家,颇有道家之三昧,玄门之妙意。
张凡定睛观瞧,辨认起来:
今日子正,夜深人静,偶有所感,悄然起身。
行至山中,止于溪前。
擡头见明月,幽幽染青天,聚而复散,散而复聚。
彼时,物我两忘,似已不知我为何,月为何。
这红尘为何!
那一刻,我便知道,我见青天便如我。
这天下,再无敌手了。
张凡怔住了。
「这天下,再无敌手了!」
这句话写在墙壁的最末,没有署名,没有日期,甚至连感叹的力气都懒得使。
字迹不大,笔画甚至有些潦草,像是随手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