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韵家里是银行系统的,算是一个标准的三代,无论是银行方面还是对方本身就是富人阶层,在这方面的人脉都比汇新资产雄厚,给的人选更加高级。
当然,这个话题只是陈澈随口一说,本身并没有硬性的需求,唐韵帮忙更好,就算不帮忙,还有汇新资产出力。
结果,唐韵在电话里说会留意,第三天就把轩如意给介绍了过来。
跟轩如意前脚前后来的,还有汇新资产那边派过来的四名厨师、六名保洁,以及一名履历非常专业的管家。
按理来说,轩如意已经可有可无,但来都来了,唐韵的面子不能不给。
于是乎,轩如意就成了专门负责照顾陈澈的人,充当私人管家。
一段时间下来,陈澈对轩如意还算满意,加上后续有了招募私人团队的需求,两人便正式达成新的合作。
一个月前,轩如意先一步回国,在鹏城协助戴珂珂组建家族办公室。
轩如意的主要工作,就是整合行政接待以及照顾陈澈个人衣食起居。
按计划,陈澈是准备去鹏城以后,再正式开始享受团队服务。
然而上周,轩如意请假回了燕京,祭拜了一下母亲,并探望了因过失泄露秘密罪被判2年6个月的父亲。
等轩如意忙完,陈澈还没去鹏城,她便直接来了沪海。
陈澈…没有拒绝,因为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就像他之前说过的一样。
陈澈本身非常独立、吃苦耐劳,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愿意享受更好的。
他第一次招聘小助理,结果苏婉婷不太会伺候人,且很快被他安排了其他工作,不再贴身照顾他。
后来有了戴珂珂无微不至、全身心内外伺候,他才知道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已经有点离不开对方了。
然而戴珂珂再好,也只是停留在关心和贴心上,且更多是在床上伺候他。
真正说能让陈澈享受到无微不至、实至名归服务的,还得是轩如意。
因为轩如意不只是会协调、安排,本身动手能力也十分强。
所以戴珂珂和轩如意的分工,就是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各司其职。
戴珂珂跟在陈澈身边鞍前马后,轩如意在家里处理好具体工作。
比如说陈澈想吃什么了,告诉戴珂珂后,对方再转达给轩如意处理。
相当于,戴珂珂只是一个漂亮的传声筒以及半个女主人(决策层)的定位。
真正的实施者,乃至负责接待等台前工作安排的是轩如意。
在社交需求方面,戴珂珂如今还远没有完成这些工作的能力,且有这份亲密关系在,对方就当不了他的管家。
还得是轩如意。
另外,轩如意做饭好吃,平常没有其他安排,还是他的私人厨师呢。
…
“您醒了。”
听到陈澈的话,轩如意走到岛台,并从保温盅里取出一只养得温润的紫砂杯,掀开盖,连杯带托推到岛台外侧。
杯口不见热气,显然是晾到了最适宜入口的温度。
“茶晾好了,四十五度刚好。”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另一只手已将从保温灯下取出的白毛巾抖开一角,热度逼人却又不会灼手,顺势递上。
陈澈接过毛巾,在脸上捂了片刻,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
随即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水温温润,顺着干涩的喉管滑下,恰如他所好。
轩如意等他放下杯子,接过来放在岛台上,指尖虚点如报方位:
“今早儿的餐食,在粤式早茶和本帮风味的基础上,添了点淮扬细点,还是一盅两件,叉烧包和豉汁凤爪,又弄了些这季最后的蟹粉小笼,配了姜丝米醋,张师傅亲手切的大煮干丝,汤清见底,翡翠烧卖在干丝旁边,没放重盐。”
轩如意说着,又将盛着浓盐水的水晶杯递到陈澈面前,问道:
“您还要睡会儿吗?”
陈澈仰头将盐水一饮而尽,咸涩在舌尖化开,他把杯子搁回台面道:
“不用,一个小时后吃饭。”
说着,陈澈放下毛巾问道:
“你这次回京里,还顺利吗?”
轩如意是昨天中午到沪海的,晚上只和陈澈见过一面,还没怎么说过话。
要是没有签订新的合同,陈澈就不会调查轩如意,不知对方的情况。
而又因为签订了合同,双方就需要坦诚相待,故而轩如意家里的情况,如今在双方之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而听到陈澈的关心,轩如意垂着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迅速调整好呼吸,抬起头,迎上陈澈的目光,脸上那副职业性的恭谨里,多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真切。
“劳您挂心,一切都好。”
说着,她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我父亲在那边还胖了些,您让我带过去的那支85年茅台,折算成日用品送进去了,他说很好,让我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