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爷那边提供相应的服务,工资讨不到,他们会出手,受伤了,秦爷还会提供无息贷款。
我们的服务得比秦爷更加的全面。
能不能在派工之前跟工人说清楚,要是出了工伤,我们管到底。不是和秦爷那样武力威胁或者闹腾,而是发挥我们的长处,走正规鉴定和赔偿,这条是秦爷给不了。”
苏一鸣点点头,示意下一个继续。
旁边一个叫张锐的年轻律师插了进来,是政策落地组组长,主要负责把团队定下来的措施推下去执行,干活冲,情绪也比较火爆。
“那个……活稳定和工伤兜底是两条长线,见效慢太慢了,工人第一时间感受不到。
而工人现在被二选一压着,不敢动,我觉得得有一件能让他们马上看到钱的事。
比如我们这边发工价,就比秦爷那边高五块十块,先让一批人动起来再说。”
旁边立马有人接道:“可是比工价我们比不起,秦爷那边派工量大,压低价的余地比我们大太多了,我们跟一轮,他压一轮,跟到后面成我们律所补贴工人了,那我们就亏损了...”
张锐没接话,只是无奈耸肩,表情里带着一种那“你说怎么办”的意思。
苏一鸣这时候看向站在角落里的郝运。
郝运是外联对接组组长,负责跟已经建立联系的工人保持沟通,跑街面最多的人之一。
郝运都没坐下来,只是靠墙站着。
苏一鸣喊了他一声:"郝律师,你怎么想?"
郝运立马站直了,压低了语气像是在思考一样说道:“在座的各位除了苏律师以外,就我和林主任接触最多,我在想,如果我是林主任的话,我会怎么做呢?
林主任应该会从工人的角度出发去考虑问题。
他会想,工人现在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钱少和活累,而是二选一!
只要踏出这一步,就再也回不去了的恐惧!
秦爷那句话的意思很明确,出去了就别回来!
这句话本身就是恐吓。
我们给再多,压制不住工人们对秦爷体制的恐惧都没用。
所以我觉得我们不一定非得跟秦爷比谁给得多,我们可不可以换一个思路:让已经出去的工人自己证明,出去之后不会出事。
不用多,第一批有五个工人干满一个星,拿到钱后不仅没出事,生活还越过越好了,其他工人自然而然就会思考投奔我们了。”
郝运说完,苏一鸣点点头说道:“这的确,那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第一批工人愿意冒这个险?”
屋里安静了一下。
大家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