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药一身风尘,脸上都是灰扑扑的。
她接过宫女递上来的热毛巾擦把脸,急切问询。
黄杏子拉着凤药走出殿外才开口道出实情。
“不好。“
“你劝皇上快立遗诏吧。”
“怎么突然急转直下?我走时皇上好好的呀?”
凤药声音小得黄杏子贴着她才听得见。
“暴病”这个词轻易用不得的。
“宫里立了个贵人,一边六天侍寝,皇上一下就……”
凤药倒吸口冷气。
莫说皇上这把年纪,便是年轻时,也不能如此纵欲呀。
“不立遗诏,到时必定大乱。”
凤药几乎没多思虑,“我去沐浴更衣,晚上皇上醒来,我便去提议。”
她走出大殿,正是夏日最热的时候。
可殿内放着冰鉴,穿堂风吹过,清爽的很。
皇上盖着丝被,睡得很熟。
沐浴更衣过再回来,天已黑透,抬眼望去,凌霄殿最高一层灯火闪烁,恍如云上仙宫。
自皇上醒来,就让人把自己抬到凌霄殿养病。
那里通透,住着舒服。
然而凤药步履沉重,每次到登仙台或凌霄殿与皇上议事,从未轻松过。
今天更是格外沉重。
沉重到像是要去审判一个人的死期。
“皇上醒了?”凤药先问了秋官儿一句。
“是凤药回来了?”
皇上的声音如此苍老虚弱,虽有心理准备,凤药仍然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