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盐吏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幕。
他在这衙门里干了三十年,见过贪的,见过狠的,但从没见过这样——
一夜之间,几乎同僚变仇人。
往日的情分、交情、兄弟的情谊,在一纸布告面前碎了个干净。
他喃喃自语,“这河东的盐政要被除根了。”
当天夜里,衙门口的队伍非但没有变短,反而越排越长。
从管仓库的到管盐务的。
从在任的到卸任的——
所有人都在拼命抢一个机会:比别人更早开口的机会。
因为谁都明白,晚开口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被举发的那个人。
灯火通明,彻夜不绝。
……
桂忠带着人马,将何思本的府邸围起来,不至跑了一人。
他知晓何思本背后插刀张延年,杀了对方。
这件事足以令他不齿何思本的为人。
更不会对何的家人客气。
踹开大门,士兵按队有序涌入院内,卫队长将管家带到桂忠跟前。
“交出你府里的建府图纸。”他坐在士兵搬来的太师椅上,淡淡吩咐。
管家抖如筛糠,哆嗦道央求,“内院中女眷们受不得惊吓,求大人手下留情。”
“不干你的事,把图交上来。”
待管家交上图纸,桂忠问队长,“会看图吗?”
“上头有暗室、密格之处,与本公公可劲儿地查,找不到就砸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