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宸妃行礼,“求教姐姐,为何上次说……妹妹后头要过苦日子?”
宸妃诧异对方何以如此恭敬,认真打量却见淑妃很认真。
“很简单,皇上年岁已高,又兼之长年服食丹药,你不会以为那东西真能延年益寿吧?”
她带着些轻薄的态度让淑妃很不舒服,“那宸妃可有提醒过皇上?”
“呵。”宸妃不屑哼了一声。
“好好想想皇上为人,你就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她逗着孩子,笑得开怀,这种快乐并非受宠的快乐,也非踩在他人头上的快乐。
她的笑容直达眼底,纯粹干净,没有半分杂质。
淑妃用力闭了闭眼睛,干涩问道,“那你如何知道我若想有孕,不再有希望?”
“你看看哪年宫内皇子公主出生最多,再看这两年,再看看今年,自己用心想想吧。”
一股绝望像慢慢上涨又无处可逃的洪水,淹到她胸口再到咽喉,再到鼻子。
淑妃回神,宸妃已经走远。
……
皇上见了安之,他很喜爱常安之脾性,又因与牧之有旧,对安之也格外宽容。
安之跪在地上等待圣驾。
皇上见他便道,“起来等就好,朕万一来晚了,岂不劳累爱卿?”
安之行了礼,郑重道,“越是无人看到,越要循礼,臣不敢僭越。”
“这么急着见朕,何事?”
“臣难以启齿,可又不得不说,皇上可知……慎王……典了自己的王府?”
“他一直保密,臣是听闻徐丞相提起,也是因为徐家女与慎王有亲,方知此事,徐丞相要臣保密,臣做不到。”
皇上靠着龙椅,闭目听着。
“慎王典当宅子的银子全部交给凤姑姑,臣的年俸不多,家里精穷,只拿得出一年的俸禄,但没想到慎王竟愿意典出自己宅子。”
“皇上,若朝廷不嘉奖这样的朝臣……”
“莫再说下去,朕将图雅从前住的将军府赐给李仁。”
皇上睁开眼睛,目光复杂,“你怎知他不是沽名钓誉?”
“因为他不曾提起自己做了什么。”
“若非徐家女嫁于他为妻,恐怕连国公也不会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