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药为他收拾了盆子,拿了为他准备的干净衣物,帮他擦身换上。
嘴里絮叨着,“我们是夫妻,危险时就该互相照顾,有什么可嫌弃的,莫不成换做我,你会嫌我?”
玉郎无力睁眼,闭着双目,嘴角上翘,用气音回,“你故意这个时候来呕我?看我也没力气反驳你。”
那语气带着嗔怪和一点撒娇,凤药笑了一下,又觉得眼睛酸酸的。
“受这么多罪也不喊一声,我看金大人身体好,可是脑子是坏掉的。”
她帮他把湿衣除掉,身上的伤痕多不胜数,新伤叠着旧伤。
纵横交错,狰狞不堪,它们可以是勋章,也可以只是伤痕。
全在皇上将他当做什么人。
这就是权力,一把双刃剑。
“我在酒楼点了燕窝炖老参,一会儿你喝一碗,用的是咱家的参,效果好。”
玉郎听说这温暖又家常的絮叨,犹如数九寒天,烧着旺旺的炭炉,盖着刚晒好的新棉花被子,就这么睡了过去。
再睁眼,凤药依旧在他身边。
两人挤在一张床上,她坐着睡着了,睫毛在烛光下于脸上投下一道阴影——
他的妻子,是多么美丽。
在金玉郎的心中,没有哪个女子比妻子更美。
妻子的美不止在眉眼间,还在她的气韵与胸怀,流露在举手投足间。
不懂的人不能体会。
他早已认命,哪怕把这条命真的丢掉,也不在乎。
屈从于自己的感情,且双向奔赴,是多么甜美的滋味,让人沉沦。
凤药像与他心有灵犀,他醒来不多时,她睁开了眼睛。
两人安静不动地待着,听着彼此呼吸交缠在一起。
参汤在炉上热着,凤药穿鞋下床,将汤端来一点点喂给他喝。
玉郎乖乖听话从凤药手中把汤喝尽,抹了抹嘴,“我把事情讲给你听吧。”
玉郎曾中过毒,为保性命,他会分时间小剂量有意识服些毒药,让身体产生抗毒性。
这样,有人下手,他也不至于一下就被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