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什么银子,我的命是杏子姐姐所救,她视你为母亲,按理我该和姑姑磕头才是,说这样的话是寒碜我。”
女医小桃自信地冲姑姑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又道,“听说是姑姑说服皇上下旨意,允女子和离带走嫁妆,真是件大大的好事。”
“这条街上我医治过被夫家打残的女子,现在可以放心带着孩子走了呢。”
“我替这些女子谢谢姑姑。”
玉郎被她安排妥当,直到第二天晚上她又过来,他依旧昏迷。
“中间大人吐过一次,吐出的东西是黑色的,这是好事。”
“但恐怕嗓子是熏坏掉了。”
凤药坐在床边看着玉郎,房中点着一支蜡,光线微弱,玉郎昏迷中依旧眉头紧皱。
她轻轻伸过手,将他眉头展开,手腕一紧,被玉郎死死抓住。
他竟还保持着警觉!
“凤药?”她惊醒了他。
“我说呢……谁出手这么轻这么柔。”
他慢慢睁开眼睛,视线温柔落在凤药脸上,两人久久对望,万语千言都汇于彼此的凝视中。
直到小桃端了汤药过来,凤药依依不舍将目光移开。
“大人醒了?看来药效还好,这汤药喝上几副,我为大人针灸治疗,先保护五脏,慢慢排毒,不必急于一时。”
凤药接过药,自己一勺勺吹过,试了温度再喂玉郎。
他半闭眼睛,安闲而顺从地把药喝下。
药喝下不久,他痛苦地捂住腹部。
小桃从床下拉出一只盆,“让大人吐在这盆中,这几日都不会好过,熬过去,后头疼得就不会这么重了。”
他吐出酸腐带着臭气的液体,满头满脸的汗。
一只手推开凤药,不让她靠近。
“大人太疼时可以喊出来,这药效果好,就是会让人疼痛难忍,和断肠散差不多。”
玉郎摇头,呕吐的间隙中断断续续说,“并不很疼……我耐疼的很。”
这一阵就闹了大半个时辰,疼痛终于熬过去。
口口声声说着不痛的玉郎,身下褥子湿出一个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