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绢丝已发黄的帕子引起她的注意。
这东西又新又旧,“新”是指没人用过,“旧”是指放的时间太长,东西自然老化。
玉珠从身后伸过手,拿过那方帕子,眼泪落在帕子上。
“这是我绣的,送给他,他拿的时候很欢喜,回来时却还给我,说这帕子绣的丑。”
“所以我把它锁起来,再没拿出来过。”
“他见我哭了,搂住我哄了好久,给我吃山药桂花枣泥糕。”
绮眉突然大笑起来,玉珠惊讶,绮眉虽不喜欢她,但也不至于这么失礼。
绮眉摆摆手道,“不好意思,我非笑你,我笑的是咱们这位爷。”
“对不住,我不晓得这帕子是你绣的,那日我生辰,李嘉明明忘了,见我提起,才送这方新帕子给我,我见那刺绣不如绣娘做的精致,便说丑……”
她脸上的笑意消失了,怅然道,“那日我胞兄自金陵归来,带了当地的桂花糕给我,我只得一盒,却送给了李嘉。”
她苦笑一下,“那日我回家晚了,桂花糕早吃完了,结果一口没吃上。”
“我胞兄只是路过京城,当天就北上,我没能和他一起吃晚饭,之后,他便死在战场上。”
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她看着那方帕子,视线模糊。
这世上之事,哪有那么明确的谁是谁非?
“玉珠,他只是赈灾去,又不是死在外面,你何必自苦如此?”
玉珠眼里自绮眉进屋便含着泪水,她摇头,“你出身太好,不会懂。”
“我自十岁跟了王爷,日日与他相伴,我只有他。”
“他不止是我夫君,更是我的亲人。我早忘了娘亲爹爹的模样,这么多年,他们也没来瞧过我,只按时拿走我的月银。”
“对我来说,亲人两个字,只是王爷这张面孔。”
“所以他爱你也好,爱徐棠也罢,对我来说都算不得伤害,他是我的亲人啊,我怎么会为这点事怪他。”
“要怪,我只会为一件事怪他,就是伤害自己。”
“我不允许任何可能伤害他的事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