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座荒废无人居住的宅院。
顾千兰缓步来到灶房，只见里面仅有一个厨娘，在灶上忙活着，看上去显得略有些手忙脚乱的。
厨娘的手里一边炒着菜，嘴里一边小声的嘀咕埋怨着。
“真是杀千刀的，丧良心的主！”
“宅子里好歹还有几个人呢！就留下我一个人在灶屋里忙活。”
厨娘的嘴里一边抱怨着，一边将锅里的菜盛进一只小碗里。
紧接着，顾千兰便看见这位厨娘，做出了令她感到无比震惊的一幕。
“啊哈！”
一口白痰从厨娘的嘴里吐出，精准地落入她正在翻炒的大锅里。
顾千兰几乎清晰的看见，一些可疑的白色泡沫，以不紧不慢的速度，融进了她刚炒好的菜里。
只见厨娘像是做惯了这种事似的，拿起旁边的另一只大海碗，略扒拉几下，将锅里余下的菜，全都添了进去。
“哼！吃！我让你们吃！”
“好好的尝尝老娘的滋味吧，让你们把我一个留下，伺候你们一大群能吃的货。”
顾千兰默默地在心里点了根蜡，也不知道待会都是哪些人，会享用那一大碗菜。
真是......
厨娘的嘴里不住地逼逼叨，手里的活也没停下来。
炒好了一个菜，锅也懒得洗刷一下，接着又将下一盆菜倒了进去。
顾千兰好整以暇的站在不远处，看着厨娘一边炒菜，一边骂骂咧咧地，几乎将所有经过她手的菜，全都吐过一遍口水。
只不过，她倒是十分乖觉，每次在吐口水之前，知道先添出一点来给自己留着。
一时间，倒是把顾千兰看得直乐呵。
从厨娘不住叨叨的嘴里，她大概的听出来了一些眉目。
眼下整个徐府大宅子里，只余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下人了。
那些伺候多年的老人，甚至卖得一个也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