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静躬身退下,房间再次归于安静。
欧阳弦月走到书案前,铺纸、蘸墨。
纤细的笔尖在宣纸上缓缓游走【微云淡河汉,疏雨滴梧桐。逐逐怀良驭,萧萧顾乐鸣。】
落款、盖章。
她凝视著纸上大气磅礴的字迹,眼眸却渐渐变得深邃。
她知道金微笑的为人。
如果唐宋和另一个女人,以「情侣」的身份,被大肆公开报导。
那就会触碰到她绝对的逆鳞。
苏渔,就曾用类似的手段,疯狂地试探过她的底线。
为了不让那位远在美利坚的「微笑小姐」真的发怒,做出什么可能会伤害到唐宋、或者他身边人的非理性举动。
这个险,她不能冒。
而想到即将到来的这场「便饭」。
欧阳弦月的心,竟也少见地生出了一丝忐忑。
既然已经决定要加入这场牌局。
那么,就必然要主动向牌桌上的主角,释放一些明确的信号。
可是她已经36岁了。
真要让她像那些年轻女孩一样,去主动地说些什么、去试探、去暧昧,
那份根植于骨髓的优雅与骄傲,让她觉得无比羞愧。
或许,有谢疏雨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人在场,会更好一些。
也算是一个缓冲。
可以借著谈论她的时机,去委婉地试探一下他的真实想法。
如果—他确实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那她自然会放下一切,另想它法。
「唉—」
想到这里,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抬起手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了。
甚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