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征接过名册,扫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就知道。”他摇了摇头,“那帮纨绔,补考十回,也是白搭。”
他放下名册,指尖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忽然道:“萧何,研究院这边,算是稳住了。接下来,该把下一个计划,提上来了。”
萧何一怔,随即眼睛一亮:“侯爷说的是……”
冯征笑了笑,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萧何看着他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心里痒得跟猫抓似的,忍不住追问道:“侯爷,您就别卖关子了!下一个计划,到底是什么?”
冯征放下茶盏,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你猜?”
萧何听到冯征的“下一个计划”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侯爷,您是说……先在长安学院里,挑选更优秀的学生,提前选入研究院?”
“不错。”冯征点了点头。
“然后……在长安乡与咸阳城中,以成绩为唯一标准,大规模考试选拔,选出新生,扩编长安学院?”
“正是。”
萧何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锁:“侯爷,恕属下直言……此事,怕是阻力重重啊!”
他放下茶盏,细数起来:“其一,长安学院如今的学子,多是咱们自己选拔的,可也架不住各家塞进来的。若要以成绩论,那帮塞进来的,怕是大半都要被刷下去。其二,咸阳城里的官学、私学,都是各家把持的,您要在咸阳大规模考试选拔,岂不是动了人家的饭碗?其三……”
萧何一条一条地数,越数越觉得此事难办。他抬起头,看着冯征,忧心忡忡道:“侯爷,这三条,哪一条都不好过啊。”
冯征听完,却笑了。
“萧何啊,你说的这些,我岂能不知?”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可事,得一步步来做。”
萧何一怔:“侯爷的意思是……”
“我打算,先在长安乡划定名额。”冯征放下茶盏,慢条斯理道,“至于咸阳城的事,一个字都不提。”
“只提长安乡?”萧何愣了愣,“那咸阳那边……”
“咸阳那边,自然会有人不满。”冯征笑道,“你想啊,长安乡的学子能靠考试进学院、进研究院,咸阳的子弟凭什么不行?他们必定闹起来。”
萧何隐隐明白了什么,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等他们闹起来,我再把这个想法,以‘妥协’的姿态,兼并到整个咸阳城。”冯征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到那时候,不是我冯征要动咸阳的盘子,而是咸阳的人,求着我动。这阻力,不就小了大半?”
萧何听罢,呆了一瞬,随即拱手叹道:“侯爷高明!以退为进,以长安乡为引,反手便把咸阳也收入囊中——这一步棋,属下佩服!”
冯征笑了笑:“佩服什么?不过是多动些脑筋罢了。行了,此事先按这个章程去办,长安乡的名额,这几日就定下来。”
“诺!”萧何应声,兴冲冲地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