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大帝今晚还没睡，在住处里把祭钟摆在桌上，手搭在钟身上，没有敲，就是放着。
楚焰敲门进去，把记录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许元洲，你认识。”
紫宸大帝往那个名字看了一眼，手从祭钟上拿下来，慢慢放在膝盖上，“认识，”他的声音沉了一点，“他是我的师兄。”
楚焰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二十三年前那次行动，”紫宸大帝往桌上那份记录，“是我们一起去的，追着虚空侵蚀的源头，追到宙裂核边缘，他让我在外面等，他一个人往里探，”他停了一下，“然后就没有出来。”
“你当时没有进去，”楚焰说，语气平，不是质问，就是确认。
“没有，”紫宸大帝，“他让我等，我就等了，我以为他很快出来，结果等了半天，没有动静，我往里探了一下感知，什么都没有，”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手指收紧了一下，“我当时以为他死了，在里面被虚渊主的意识冲散了，”他停了一下，“我一直这么以为。”
“他没死，”楚焰，“观主今天探进去，感应到了一道人族的活着的意识，被压在宙裂核最深处，二十年还在，”他往紫宸大帝，“是他。”
偏堂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长到楚焰以为紫宸大帝不会再开口了。
然后，紫宸大帝把手搭回到祭钟上，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他还活着。”
“活着，”楚焰，“但被虚渊主压着，出不来。”
“出不来，”紫宸大帝把这两个字压了一下，然后抬起来往楚焰，“你们打算怎么办。”
“现在还没有方案，”楚焰，“要先打进去，才能谈救人，”他停了一下，“但你现在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姜成觉得你应该知道。”
紫宸大帝把手从祭钟上拿下来，站起来，“带我去见他。”
“现在？”楚焰。
“现在，”紫宸大帝，“我有话要说。”
姜成这时候还没睡，在主堂里把明天的事排了一遍，听见脚步声进来，抬头，是楚焰带着紫宸大帝。
紫宸大帝在对面坐下，开门见山，“许元洲是我师兄，他当年进去，不是因为冲动，”他往姜成，“他是故意的，他当时感应到宙裂核里有什么东西，他想探清楚，让我在外面等，是因为他怕我也出不来，”他停了一下，“他这个人，一辈子就这样，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姜成听完，“你上一世重修，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