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才苦笑一声。
“见了，又好像没见。”
“什么意思？”
“她还是她，温柔善良，天资卓绝，百年时间已修炼至破墟境中期，是万仙宗最年轻的长老。”
韦一笑语气复杂，“可她……不记得我了。”
王铁柱一怔：“失忆？”
“不是失忆，是转世。”
韦一笑饮尽杯中酒，眼中闪过痛楚。
“百年前那场变故，她为救我魂飞魄散，我寻遍诸域，终于找到她的转世之身，但她已喝过孟婆汤，前尘尽忘，我以你的身份接近她，她只当我是普通师弟，悉心指点，却再无往日情意。”
大殿内一时寂静。
王铁柱不知该如何安慰。
百年追寻，换来的是相见不相识，这种痛苦，外人难以体会。
“所以你提前离开万仙宗，不只是为了整合魔域？”他轻声道。
韦一笑自嘲一笑。
“继续待下去又如何？看她与他人谈笑风生，看她一步步走向更高的境界，看她……终究会爱上别人，本座纵横魔域千年，杀人无数，却连心爱的人都留不住，真是讽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殿外血月。
“不过这样也好，她忘了前尘，便忘了痛苦，这一世她可以做她的正道仙子，不必再与本座这个魔头纠缠，本座护她一世平安，便算是……了却因果吧。”
话虽如此，王铁柱却听出了其中深深的不甘。
情之一字，最是难解。
强如九幽魔尊，也逃不过。
“也许……”
王铁柱斟酌了一瞬道：“也许还有办法，修真界奇功秘法无数，或许有唤醒前世记忆的方法。”
韦一笑笑着摇了摇头，“不必了，她现在过得很好，何必让她再承受前世的痛苦，本座能偶尔远远看她一眼，便足够了。”
他转身，脸上已恢复往日的玩世不恭。
“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天罡传承得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真要一个一个封印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