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魂虚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手指依旧平伸着,指尖的光芒稳定得像是亘古不变的星辰。三件绝品道器的崩解对他来说就像是一阵风吹过,他甚至没有多眨一下眼睛。那些足以让圣人境界的修士都忌惮三分的绝品道器,在他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一样,连一丝像样的反抗都组织不起来。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三件绝品道器全部化作了飞灰。
那些飞灰没有飘散,而是在魂虚子的指尖引导下,化作三道细流,分别注入了万魂天宫的墙壁、地面和穹顶之中。飞灰融入的瞬间,整座宫殿都亮了一下,墙壁上那些流动的暗影变得更加浓郁,地面上封存灵魂的晶体也变得更加透亮,穹顶之上那些黑色的河流奔涌得更加湍急。
而这一切,丝毫没有惊动这三件绝品道器真正的主人。
按理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每一件绝品道器在被炼制出来的时候,都会被打上主人的灵魂烙印。这种烙印深植于道器的核心,除非主人亲自抹除,否则任何试图炼化道器的行为都会触发烙印的反噬,同时将信息传递给主人。
但魂虚子做到了。
他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三件绝品道器炼化成灰,而它们的主人远在万里之外,对此一无所知。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玉素贞对“强大”这个词的所有理解。
做完这一切,魂虚子收回了手指。
他的神色依旧平淡,就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事实上对他来说,这确实微不足道。在他的全盛时期,别说几件绝品道器,就算是真正的仙器摆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他伸出手,从虚空中一抓。
那面太阴镜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镜子被他随手扔在地上之后,就一直躺在那里,镜面上的光芒已经几乎完全黯淡了。器灵的身影蜷缩在镜子最深处,虚弱得只剩下一道淡淡的轮廓,但她的眼睛依旧睁着,望向魂虚子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凛冽的寒意。
魂虚子低头看着这面镜子,嘴角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太阴镜。”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像是在回忆什么,“当年太阴真人那老东西拿着这面镜子,在我身后追了整整三个大世界,差点把我的一条手臂给冻碎。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太阴真人早就化成灰了,这面镜子倒是还在。”
他伸出手指,弹了弹镜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也罢,既然落在我的手里,那就一起炼了吧。”
说完,他的手指按在了镜面之上。
一道漆黑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涌出,钻入镜面之中。那黑光浓稠得像是实质,散发着一种让人作呕的阴冷气息,在镜面上蔓延开来,像墨水滴入清水,迅速地污染着整个镜面。
器灵的身影在黑光中挣扎。
她没有发出惨叫,没有求饶,没有说任何话。她只是咬着牙,用尽自己全部的力量去抵抗那股炼化之力。她的身影在黑光中忽明忽暗,像是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但始终没有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