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我吗？”柳树生很有自知之明。
“因为大家看不见，却能在这里撞到一棵树。”季儒卿学着其他人的路线前行。
从梨园进来是一条石子铺成的小道，如今这小道上铺满了梨花，踩上去软塌塌。石子小路的中央有梨花树挡道，其他人看不见，只能傻乎乎撞上去，以为是鬼打墙。
“真聪明。”季离亭夸道。
“你又是怎么看见的？”季儒卿和惊蛰天生能看见怨气，范壹用的是符术，而他什么都没有。
“准确来说不是看见的，是感知到的。”季离亭将手放在树干上，对方竟同他产生了共鸣，“就像这样。”
金色的纹路顺着枝头一路攀升，满树梨花像是镶了千万片碎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足足持续了一分钟后，季离亭睁开眼：“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你们的回忆，你不介意吧？”
柳树生不知道他看到了哪一段的记忆，脸有些发红，急忙低下头搓手：“没、没关系。”
就是故意的吧……季儒卿看他快要潜入地底了，恨不得挖个洞住里边：“这样的话你自己一个人完成就好了，干嘛还要扯上我。”
“不，这不一样，我年纪大了，记忆有限，很多细节记不住。”
“说的好像我就记得住一样，而且我为什么要记住细节啊？像个偷窥狂。”
“好心提醒你一下，记忆不完全也醒不过来哦。”
“冷静阿卿。”惊蛰用尾巴勾住她的脖子，“试试看能不能用符术，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不是一天两天，长年累月的回忆怎么可能一次性记住。”
“有点难，我学艺不精，光顾着打架，没怎么学其他本事。”季儒卿现在去论坛发帖求助来得及吗？
其他人不用看了，范壹虽是为怨师，实力不如她学识也不如她，当然这话季儒卿没说出口，不然又得辩论一通。
惊蛰也给不出合适的回答：“你再仔细想想呢。”
仔细想想……季儒卿希望能在看不见他们回忆的情况下，又能把回忆记录下来，但想法有点天马行空了，怎么可能会有量身定做的符术。
如果将一张符纸作为记忆载体，而她作为媒介去连接两个人呢？先取得柳树生的回忆贮存在符纸中，而后归还到季巧缨身上呢？
“惊蛰，你看这样行不行？”季儒卿和它说出自己的想法，“贮物符号称什么都能存放，那么应该也能存放记忆吧？”
“嗯……你先试试吧，先贮存一分钟？”惊蛰也拿不定主意。
季儒卿先将符纸贴在树上，旋即退后一步，缓缓抬起手，指着它：“去吧，这一切都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
惊蛰举起它的白手套，敲了季儒卿的脑袋：“笨！你要像季离亭一样把手放在上面和它产生共鸣。”
“我也可以吗？”季儒卿问道。
“当然，你的血脉和他一样。”惊蛰道。
好吧，重新来一遍，季儒卿把手放在符纸上：“诶？诶！诶！！！”她的意识被吸入进去，整个人倒在散落的花瓣上。
“阿卿！阿卿！”惊蛰拍了拍她的脸，没有回应，“这是怎么回事？！”
“我想她是像灰姑娘一样，被纺锤扎到了手，需要一位英俊潇洒的王子来吻醒她。”在场只有季离亭合适，“看来舍我其谁。”
惊蛰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脸上：“少来！”
季离亭用手挡住：“开个玩笑啦，那么认真干什么。她的体质能通灵，从她不借助任何外力能看见怨灵就得以看出。”
“怪不得……”惊蛰喃喃自语，那时候在火葬场对抗佟秋时，她也被拉进去了，还互换了视角。
“这也不是坏事，说不定能找到救活你的方法。”季离亭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季儒卿，轻轻挥去她身上的花瓣，“她可是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