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领导,很快就找林晚谈了话。
分管副院长周明远,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林晚,皱着眉说:“林晚,你怎么回事?赵总他们要扩大项目规模,是好事啊,能给院里带来更多的收益,县里的领导也支持,你为什么非要反对?”
“周院,不是我非要反对,是他们的方案,完全违背了乡村振兴的初衷,也毁掉了青溪村的根本。”林晚认真地说,“他们要占用三百亩永久基本农田,建酒店和商业街,还要拆老民居,这是违反国家规定的,也会彻底毁掉青溪村的原生态风貌。青溪村能火,靠的就是它的原生态和文化底蕴,一旦毁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林晚,你太理想化了。”周明远摇了摇头,“我们是设计院,是服务甲方的,甲方要做什么,我们就配合做什么,只要能带来收益,不违反硬性规定就行了。县里的领导都同意了,你非要在这里硬扛,对你有什么好处?副所竞聘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在这个时候得罪甲方,得罪县里的领导,对你的竞聘,没有任何好处。”
“周院,副所竞聘,我可以放弃,但是这个方案,我绝不同意。”林晚看着他,语气无比坚定,“我是这个项目的总规划师,我要对我的图纸负责,对青溪村的村民负责,对这片土地负责。我不能为了自己的职位,就眼睁睁看着青溪村被毁掉。”
“你!”周明远气得脸都白了,指着林晚,“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我告诉你,院里已经决定了,这个项目,交给张弛负责,你立刻从项目组撤出来,回院里做其他项目!”
林晚看着周明远,心里一阵冰凉。她没想到,院里为了利益,竟然真的要换掉她,同意那个毁掉青溪村的方案。
她没有再争辩,只是看着周明远,平静地说:“周院,我不会主动退出这个项目的。如果院里要强行换掉我,我会向院里提交辞职报告。同时,对于这个违反国家规定、破坏永久基本农田的方案,我会向省自然资源厅、省农业农村厅,还有纪检监察部门,如实反映情况。”
说完,林晚转身就走,留下周明远在办公室里,气得浑身发抖。
走出办公楼,林晚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太阳,心里却一片冰凉。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等于堵死了自己在院里的路,甚至可能会丢掉工作。但是她不后悔。
青溪村,是她的家乡,是她爷爷守了一辈子的地方,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毁掉。
她立刻开车,赶回了青溪村,把这件事,告诉了陈望、林伯和村里的村民们。
村民们一听,要占用稻田建酒店,还要拆老房子,瞬间就炸了锅。
“不行!绝对不行!稻田是我们的命根子,谁也别想动!”林阿水第一个拍着桌子站起来,气得脸都红了,“我们好不容易,靠着这片稻田,过上了好日子,现在他们要把稻田占了,建酒店,我们以后吃什么?喝西北风去?”
“老房子是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绝对不能拆!”林伯也气得浑身发抖,“他们就是看村子火了,想来捞钱,根本不管我们村民的死活!晚晚,你做得对,我们绝对不能同意这个方案!”
“对!我们不同意!谁敢拆我们的房子,占我们的地,我们就跟谁拼命!”
村民们群情激愤,一个个都站出来,坚决反对这个方案。
陈望看着林晚,眼神无比坚定:“林晚,你放心,村委会和全体村民,都站在你这边。这个方案,没有经过村民大会的同意,是绝对不可能落地的。就算县里的领导同意了,我们村民不同意,他们也动不了村里的一分地,一间房。”
林晚看着眼前的村民们,看着他们一张张愤怒却坚定的脸,心里涌起一阵暖流,眼眶微微发热。
她本来以为,自己要一个人扛下所有的压力,没想到,村民们都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这边,跟她一起,守护这片土地。
“谢谢大家。”林晚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谢谢大家相信我,跟我一起,守护我们的村子。”
“晚晚,该说谢谢的是我们。”林伯看着她,认真地说,“是你,让我们村子过上了好日子,是你,一直在守护着我们的村子,我们的土地。现在,该我们跟你一起,守护它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带着村委会,组织村民们,签了联名反对书,全村三百多户人家,家家户户都签了字,按了红手印,坚决反对占用稻田、大拆大建的方案。
同时,林晚也正式向省自然资源厅、省农业农村厅,提交了举报材料,反映文旅投和县里,违规占用永久基本农田,建设旅游项目的问题。
这件事,很快就闹大了。
省里的相关部门,高度重视,立刻成立了调查组,来到青溪村,实地调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