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抬头寻找鹿毅之时，却发现眼前哪里还有对方的身影？
鹿呦左右寻找，随后猛的转头看向了后面的何欢，却见到不知何时，鹿毅已经手持短刀蹲在了何欢的身边。
鹿毅！
鹿呦想要呼喊，可奈何替身娃娃不能开口。
她想走上前去，却见到鹿毅伸手缓缓指向了自己的左脸。
“何统领，拜你所赐啊！”
“你知不知道，武律中有‘体貌有缺者，不可入朝为官’的律令？”
“虽然到了如今地步，我早就无法步入朝堂，可那是我不愿，是由我来选的！”
“可你……把我不愿，变成了我不能。”
“我这张脸，何统领想好怎么还了么？”
地上的何欢此时虽然未死，可也就只是吊着一口气而已。
四分之一的大力丸，没法修复它全身的伤势。
看着鹿毅那一般清秀，一般可怖的面容，何欢张着大嘴发出咯咯的笑声。
虽然被卸了下巴，可那笑声却是十分的畅快豁达。
身为暗卫统领，在被鹿呦提回，见到自己五个手下尸体的时候，便已经放下了一切。
为了带回鹿毅，他做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
从青州到云州，横跨四府之地，辗转两千多里的路程。
对二皇子，他算是尽忠了。
现在需要的，就是等着被杀死而已，这本就是暗卫的命。
所以他不会像鹿毅之前那般愤怒、疯狂，也没有丝毫的不甘和畏惧。
看着鹿毅仅剩的独眼，何欢不躲不避，眼眸中只有愿赌服输的从容。
可他越是这般，鹿毅的眼神便越加的阴鸷。
握住刀柄，鹿毅手腕一沉，那刀尖径直刺向了何欢的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