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摊开右手,掌心向上,依旧空无一物!
可这一次,沈涵知道,那空,是留白。
是画卷最珍贵的底色,是所有故事,真正开始的地方。
她伸出手,五指缓缓张开,覆上他的掌心。
没有相握,是覆盖,像盖下第一枚印。
就在双掌将触未触、气息将融未融的刹那!
整座新长安城,第一次,以“我们”之名,完整地,呼吸了一次。
远处,一只蓝翅鹊掠过云层,羽尖蓝露坠下,无声没入大地……
地缝深处,一株梧桐幼苗顶开混凝土,舒展第一片叶。
露珠内部,正缓缓旋转着一座微型长安城:
青砖是未烧制的陶土色,朱雀大街尚未铺就,曲江池只是一洼映着云影的浅水,
而大雁塔的塔基,尚是一枚埋在泥里的、刻着“砚”字的残碑!
这是新长安的胚胎态,不是蓝图,不是幻影,是正在被“命名”之力反向孕育的现实雏形。
忽然,露珠表面泛起涟漪……
不是被风吹皱,而是被一声啼哭震出的波纹。
那哭声极细,却让整座微型长安微微震颤!
塔基残碑上,“砚”字裂开一道缝,渗出温热的墨汁;
曲江池水骤然澄澈,浮出七片梧桐叶,叶脉里游动着七个音符;
而青砖缝隙间,钻出第一株草,叶形如篆,叶尖沁着幽蓝,
叶脉里流淌的,竟是刚刚沈涵按在肋骨上的那枚指纹印记的微缩拓片……
啼哭来自何处?
无人转身!因声音并非来自远方。
而是自两人交叠掌心之间的那道“空”里,自然分娩而出。
原来,所谓“命名”,从来不是人类开口赋予世界意义。
而是世界,在终于听见“我们”的共振频率后,第一次,主动发出自己的初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