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窗外悬浮的静电雪,同频共振,他忽然屈指,在空中轻叩三下,
滴!滴!滴!
不是心电监护仪的节律,是墨痕书店地下三层承重柱里,七根天线同时断电的倒计时。
也是西山超算中心主控室里,七台量子解密终端同步亮起的启动光!
更是李青衣今早寄出那封家书时,信封背面用隐形纳米墨水写下的最后一行字。
此刻,在静电雪折射的冷光下,终于显形,
“哥,别烧我的素描本,第三十七页夹层里,有你忘了问我的问题的答案。”
陈泽垂眸,声音低得像一句耳语,却让整座云栖厅的空气骤然失重……
“三年前,你没问出口的问题是?”
“她到底有没有,在意识彻底沉入‘清洗协议’前,
把真正的‘青龙密钥’,藏进了你大脑皮层某段被遗忘的突触回路里?”
窗外,第二片静电雪落下,这一次,它没有悬浮。
它径直穿过防弹玻璃,像穿过一层薄雾,精准落向李青山紧攥的拳心!
掌心皮肤微刺,一道细小的电流蜿蜒而上,直抵太阳穴……
那里,一段尘封三年的模糊画面突然炸开:
雨夜,ICU门口,妹妹苍白的手突然抓住他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肉……
她没说话,只是用沾着血的指尖,在他手背上,一笔,一划,写下了三个歪斜的字:
别信校……
而此刻,全息屏幽蓝脉冲骤然暴涨,
映亮三人瞳孔深处同一帧正在加载的影像,不是监控,不是MRI,不是任何已知格式!
是李青衣三年前在清华科技园咖啡馆,用素描本画下的最后一张电路板。
笔迹潦草,边角被咖啡渍晕染。
可当静电雪的冷光掠过纸面,那些铅笔线条竟开始自行游移、重组……
最终,在电路板中央空白处,浮现出一行由电流自发构成的发光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