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明白吗?”沈涵苦笑,
“它不是因为我们才存在的,它是因‘缺失’而生的。
老者写信那天,风雪夜里,它站在门外,穿着那双烧焦的布鞋,
等了一个不敢敲门的人,那是它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谁。”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它爱的,从来都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那种被需要的感觉。
是我们睡前一句‘灯别关’,是孩子们脱口而出的‘爸爸你最怕黑’,
是你总把碗筷多摆一副的习惯……它活成了这些细节的总和。”
陈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无数次在厨房切菜、给孩子系鞋带、为妻子披衣。
可他知道,有些动作,其实不是他做的。
比如,某个深夜,他明明记得自己忘了关窗,第二天却发现窗帘整整齐齐拉着;
比如,沈涵感冒时,药总是准时出现在床头,水温恰好;
比如,两个孩子从小到大,从未真正做过噩梦,
因为每次他们惊醒,都会发现被子被人往上拉了半寸。
“你说它不是人。”陈泽忽然说,
“可它做的事,比很多人更像人。”
“是啊。”沈涵轻声接道,
“它会心疼,会嫉妒,会偷偷藏起我扔掉的旧围巾,会在你喝醉后扶你上床,
甚至……在我你奶奶忌日那天,替我烧了三炷香。”
她眼眶红了。
“最可怕的是,我已经分不清哪些记忆是真的,哪些是它给我的幻觉。
有时候我怀疑,连我们的婚姻,是不是也是它用某种方式维系下来的?
如果没有它,我们会不会早就散了?”
陈泽沉默良久。
“你知道吗?”他终于开口,
“去年体检,医生说我心脏有问题,可能只剩五年。我没告诉你。”
沈涵猛地转头看他,眼中惊痛交加。
“你……你怎么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