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旦集体意识回归现实,沉眠者的茧就会感知到‘异常’,它会吞噬更多时间来修复自身。”
他举起那本无名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空白,但当他用蓝焰笔尖轻触纸面时,新的字迹缓缓浮现,
仿佛来自未来的他自己正在书写:
“第三轮回启动条件:执灯者十七人,心志统一,愿舍命改命。”
“爸,你锁住了时间。”
陈泽望着矿道深处,那里曾是父亲消失的地方,
“可你忘了,人不是时间的囚徒,人是意义的锻造者。”
他转身,面向十六名矿工、王玉兰、陈德喜,以及刚刚凝聚成形的第十七位“执灯者”……
一个始终沉默的老矿医,手中提着一盏玻璃罩早已破碎的应急灯。
“现在听我说。”陈泽的声音穿透岩层,
“我们要走的路,不在地图上,不在地下,也不在地上。
我们在命运的裂缝里,凿一条新河。”
“第一步:关闭‘祭品协议’。”
他指向那幅搏动的心脏结构图,蓝焰笔在空中划出一道逆向符文,
“不是逃离这座山,而是让山忘记我们是食物。”
“怎么做?”陈德喜问,声音嘶哑。
“用记忆反噬。”陈泽将半碗冷粥倒入铁桶,菌丝如活物般攀沿而上,
“你们每一个人,都要把‘自己死去的那一秒’重新经历一遍!
但这一次,不准闭眼,不准恐惧,不准接受死亡为终点。”
“你要我们……主动去死?”小武惊恐后退。
“不。”陈泽点燃蓝焰,火焰倒映在他眼中,如星火燎原,
“我要你们证明自己从未真正死去。用意志,重写最后一秒。”
钟声第八响。
地面开始震颤,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巨大的生物正在翻身……
矿道壁上渗出黑色黏液,散发出腐铁与腥甜交织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