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两侧的密林里又传来几声机括响动。
绊马索从泥土下弹起,绷得笔直,恰好拦在路面上。
冲在最前面的几匹马收势不及,前蹄被绊,连人带马摔倒在地,惨叫声和马嘶声混成一片。
紧接着,滚木从两侧的山坡上轰隆隆滚下,砸向队伍中段。
郭家的亲卫虽然都是老兵,可马被一顿惊扰,嘶鸣着乱窜,撞在一起,队伍彻底乱了。
“下马!结阵!”郭钊当机立断,翻身下马,拔出腰间的横刀。
亲卫们纷纷下马,试图结成圆阵,可路面太窄,两侧又被滚木堵住了退路,三十几个人挤在一起,根本展不开阵型。
更神奇的是,不少人觉得脚步虚浮,胳膊使不上力气。
机关里也没见夹着迷药,难道是操练时累着了?可年节里又没有加练,刚出汗就停下休息喝水了啊!
刚想到此处,两侧密林里,便有浓烟涌出。
几个护卫还十分应景的,一头栽倒在地。
裴十七吓得惊叫大喊:“烟雾有毒!屏住呼吸!”
郭钊皱了皱眉,他最看不上这种大惊小怪的人。
可看见真的已经有人中招倒地,由不得人不信,郭钊也跟着屏住了呼吸。
裴十七好不容易才压住了笑意,这他娘的不就是柴草烧着了的浓烟?
无常和判官蹲在路两旁的林子里使劲扇着烟。
只是,一个沉默无言,一个嘴里不停小声骂着:“凭啥让老子在这煽风点火?不管了,这烟够浓了,老子这就过去杀个七进七出!”
谁让树叶子好点,但是小山风不够劲儿呢!
透过浓烟,郭家护卫看到两个人影。
走在前面的那个,手里把玩着两柄短刀,刀锋在指间翻转,像两只银色的蝴蝶。
判官蒙着面,眼神很冷,手里提着一柄窄刃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