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些往返长安和西域的大商户把钱存到柜坊后,只需要携带飞钱兑票上路,不知道省了多少麻烦,早就让柜坊发了笔横财。
郡主可真是个厚道又大方的人,能跟着这样的东家是他的福气。
张掌柜一离开,墨十七两口子就冲到了刘绰面前。
“表嫂,福延新日,庆寿无疆。”
刘绰笑着道:“你们两个也是,福庆初新,寿禄延长。”
然后她就盯着墨十七看。
墨十七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茶盏又放下。
“十七郎,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墨十七立马挺直了腰杆,求之不得道:“郡主有什么事只管吩咐,说什么拜托不拜托的。真是折煞我了!”
薛媛也道:“是啊,表嫂,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拜托就外道了。”
刘绰看了看菡萏,菡萏在三人的茶盏里添了水后,关上门出去了。
“我想买一条命。”
墨十七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刘绰的眼睛。
“谁的?”
“郭钊。”
薛媛激动出声,“你要杀谁?”然后又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此刻,她无比相信表嫂不把她当外人了,跟十七郎成婚后,她自然已经知道他就是狻猊阁阁主。手下养着一批战绩可查的牛逼杀手。
墨十七沉默了很久。
“郡主,”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涩,“你可想清楚了。郭钊不是一般人。他虽没有承袭爵位,却是郭家的嫡子,是升平公主的心头肉,是金吾大将军——”
“我知道他是谁。”刘绰打断他,“一百万贯,我要他死。若是能不留痕迹活捉,两百万贯。”
薛媛虽然出身名门,可并不掌家,一百万贯,她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更何况,现在有人要用一百万贯买一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