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洋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却在触碰到她的瞬间，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试图侵入他的心神。
他心中一惊，立刻运转道力抵御，同时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苏道友，你这是何意？”
说着，苏婉清向前又迈了一步，月白色的纱裙在她走动时轻轻飘动，露出了一截莹白的腰肢。
她刻意放缓了呼吸，让身上的甜香更浓郁地弥漫在静室内，那香气中搀杂着一丝极淡的魅惑。
若寻常修士吸入，定会心神荡漾。
她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望着叶洋，眼中似有泪光闪烁。
“您看妾身这容貌，虽不敢说倾国倾城，却也能让不少修士心动。可容貌于妾身而言，不过是祸根罢了。若没有强大的实力庇护，这容貌只会引来觊觎与灾祸。”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动作带着几分自嘲。
“妾身曾以为，只要学会那些琴棋书画，学会如何讨修士欢心，就能在这修行界活下去。可后来才发现，那些喜欢妾身容貌的修士，不过是把妾身当做玩物。”
“腻了便会随手丢弃。妾身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只想找一个能保护妾身的人，安安稳稳地修炼，好好活下去。”
话音落下，苏婉清微微提起裙摆，膝盖轻轻弯曲，竟做出了要下跪的姿态。
她的纱裙本就轻薄，这一动作让她的身形曲线愈发明显，肌肤在油灯的微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叶道祖，求您收留妾身吧！妾身愿为您做任何事，无论是洗衣做饭，还是……还是陪您修炼，妾身都愿意！”
叶洋眉头皱得更紧，周身道力微微涌动，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苏婉清托住，不让她跪下。
“苏道友，不必如此。我已说过，救你只是出于同道之谊，并无他念。你若想安稳修炼，凌霄城有很多机会，不必执着于依附他人。”“依附他人？”
苏婉清像是被刺痛了一般，突然提高了声音，眼中的泪光终于落下。
“叶道祖，您以为妾身愿意依附他人吗？妾身自幼父母双亡，被青岚谷的长老收养，本以为能有个安身之所。可那些长老，从未把妾身当弟子看待，他们只教妾身如何讨好男人，如何用容貌换取资源。妾身稍有不从，便会被打骂责罚。”
她抹了抹眼泪，声音带着哭腔，开始诉说自己的过往。
“去年，谷中来了一位炼虚修士，长老们为了攀附他，竟要将妾身送给那修士做妾。那修士已是花甲之年，性情残暴，妾身不愿，只能连夜逃跑。一路上，妾身既要躲避青岚谷的追兵，又要提防妖兽与魔修。有一次，妾身被魔修重伤，差点死在荒山野岭，若不是偶然得到一枚护身玉佩，恐怕早就成了魔修的养料。”
苏婉清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回忆起了那些痛苦的经历、
“妾身只是想活下去，想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遇到您之后，妾身以为看到了希望。您强大、正直，不像那些只贪图妾身容貌的修士。”
“妾身想跟着您，哪怕只是做个最低等的侍女，也比在外面颠沛流离、任人宰割要好。”
叶洋静静地听着，心中虽有一丝触动，却依旧没有动摇。他能理解苏婉清的苦，但他的道，从来都不是庇护他人，而是守护飞天门，守护自己在意的人。
“苏道友，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我确实不能收留你。我一心向道，身边不便有女子随行。”
“凌霄城是道盟重地，安全有保障。你若不愿回青岚谷，可以向道盟申请庇护，或是加入其他宗门。凭你的资质，只要潜心修炼，未必不能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不要总想着依附他人，真正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苏婉清望着叶洋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她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日来的奔波、受伤，再加上刚才的情绪激动，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