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漕帮弟子连忙拱手道:“李少侠,您的拜帖,咱们的兄弟已先行送往武家,约莫晌午能回来,要不诸位先找个地方歇歇脚。”
“也好。”
李衍点了点头,带着众人上岸。
沧州一地,乃是出了名的武术圣地。
各乡各村习武风浓郁,门派众多。
这种地方,很讲江湖规矩,上门必然要先送拜帖。
毕竟他们如今名气不小,武瞿在当地,也是镇场子的存在,要让人家有所准备,万一弄出什么不愉快,会让武瞿很难做。
上岸没走多远,便是顺河街。
此刻的早市也正喧闹。
绸缎庄卸下门板,伙计吆喝着潞绸新货…
粮店前骡马喷着白气,晋商操着口音清点麻袋…
早点铺子热气腾腾的蒸笼揭开,金丝小枣的甜香混着沧酒的醇厚,与牲口市的草料味交织成市井烟火…
而在码头西北隅,水月寺的晨钟撞破雾气,寺旁盐场堆起的长芦盐山泛着冷白,盐工们喊着号子将盐包装船,漕船桅杆如林,缓缓驶向河道。
最醒目的,莫非一座三重高楼,四出抱厦,折转八角,二层探歇山平座,三层环廊飞檐挑着晨光,一看就气势不凡。
王道玄看到后,抚须笑道:“那里便是南川楼,是多年前的长芦盐运使郭五常建造,后来衙门搬迁,便成了酒楼,过往文人墨客必登楼观景。”
“听说那里地通暗泉,泉甘而水深,取水酿制的麻姑酒很是不错,可惜当年贫道囊中羞涩,没机会尝尝。”
“这还不好办?”
沙里飞一听也来了兴趣,“道长说的老沙我也嘴馋,快走快走。”
说罢,众人便上了南川楼。
这个时辰,里面人并不多,众人登上三楼,选了个靠窗的雅间。
登高远眺,运河风景尽收眼底。
说实话,比不上黄鹤楼雄浑,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点了一大桌本地特色酒菜,众人便一边吃喝,一边闲聊等待。
左右码头上也没什么好逛,不如就在这里歇脚。
“京城的局势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