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纯深谙这个法则,因为他就是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
主矿道很长,越往深处走,遇到的人越多。
有扛着镐头的矿工,有搬运矿石的杂役,有巡逻的守卫。
每一个人看到高纯,都恭恭敬敬地低下头,喊一声“姬森师兄”。
高纯每次都只是淡淡地“嗯”一声,连头都不点一下。
他走得从容,走得自信,走得目中无人。
他的眼神冷漠而疏离,像一把冰冷的尺子,把所有人都丈量在脚下。
他知道,在这种地方,越是趾高气扬,越没有人敢怀疑你。
真正的姬森就是这样。
他见过姬森站在高处俯瞰战场时的样子。
下巴微抬,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冷漠,像是看蝼蚁一样看着下面的人。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是士族子弟天生就有的东西。
所以他学得很像。
他学姬森的走路姿势,学姬森的说话语气,学姬森看人时的那个角度。
他甚至在心里默念着姬森可能会说的话,提前做好准备。
矿道最深处的空间越来越大,最终汇入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
洞穴足有数十丈见方,洞壁上嵌满了玄晶灯,亮如白昼。
地面上散落着玄晶矿和工具,几十个矿工正在奋力挖掘,镐头砸在岩壁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
高纯的目光扫过全场。
洞穴的边缘站着几个宗门守卫,手持兵器,监视着正在干活的矿工。
洞穴中央堆着几堆刚刚开采出来的玄晶矿,一颗颗拇指大小的圆珠玄晶,幽幽莹莹光,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高纯看到那些玄晶的时候,心跳微微加快了一拍。
好多。
他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这不是贪婪,是渴望。
他太需要这些资源了。
高纯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的波澜,朝其中一堆矿石走了过去。
他站在矿石前面,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矿工。
“今天的玄晶矿,都交上来。”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那种威严是刻意压出来的,低沉、缓慢,像钝刀割在骨头上的感觉。
矿工们停下手中的活,纷纷看向他。
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姬森师兄,我们今天的玄晶矿已经挖够了,都在那边。”一个矿工指了指旁边的一堆玄晶矿。
高纯点了点头,语气淡漠:“装进我的储物袋。”
那矿工愣了一下,犹豫道:“姬森师兄,这批玄晶矿……是属于炎烈首领点的……”
高纯的眉头猛地一皱。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转身看向那个矿工,嘴角微微上扬,却带着森然的寒意。
“炎烈?”
“他算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一个字比一个字重,像一记记耳光抽在那矿工的脸上。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在演姬森,而姬森听到别人用别的首领来压他,就该是这种反应。
那矿工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高纯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轻蔑而暴躁。
“你是不是觉得,炎烈比我姬家还大?”
“我让你装,你就给我装!”
“再废话一句,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塞进你的储物袋里!”
他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震得所有人都不敢动弹。
那矿工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跑到那堆矿石旁边,双手抓起矿石就往高纯的储物袋里塞。
“是是是……姬森师兄息怒!小的马上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