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向身后那几十个人:
“看到了吗?”
“他们没走。”
“他们选择留下来,陪我一起面对你,面对那三具人傀。”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人。”
“有血有肉的人。”
“会感恩的人。”
“会为了朋友拼命的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而你呢?你身边有什么?有几具人傀,有几个被吓破胆的叛徒,还有一堆尸体。”
“姬无命,你说我输了?”
他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输的人,是你。”
姬无命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恼怒。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青筋在额头上突突直跳,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好一张利嘴。”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那就让本座看看,你这张嘴,能救得了你们几个!”
他猛地抬起手。
三具白银人傀,同时踏前一步!
轰!
白银境的威压,如同三座大山,轰然压下!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烛火疯狂摇曳,墙壁上的影子狰狞扭曲,像无数只张牙舞爪的恶鬼!
那股威压压在每一个人身上,像无形的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有人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有人额头渗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有人咬紧牙关,死死撑着……
可没有一个人后退。
高纯站在原地,感受着那股恐怖的威压,感受着那随时可能降临的自爆。
他的后背,冷汗再次渗出。
冷汗顺着脊背滑落,又冷又黏,像无数条冰冷的蛇在爬。
他的手心也全是汗,握着的匕首几乎要滑脱。
可他依旧站得笔直。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这几十个人。
看着他们满身的伤痕,看着他们疲惫的面容,看着他们眼中那决绝的光芒。
潘长贵站在那里,明明腿在抖,却还在故作镇定。
刘铁山握紧刀,虎口崩裂的伤口还在渗血,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高承志小脸绷紧,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的光芒。
王虎举着重盾,那面重盾已经布满裂纹,可他依旧举得稳稳的。
李道丘握着匕首,眼神冷厉如刀,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黄晓明没有贱笑,他只是默默站着,什么都没说,可他的存在,就是一种力量。
他笑了。
那笑容疲惫,沧桑,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
“兄弟们。”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今天,我们可能走不出去了。”
“但有你们在,我高纯,值了。”
高承志小脸绷紧,大声道:“舅舅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他的声音稚嫩,却像惊雷一样响亮。
王虎没有说话,只是把重盾举得更高了。
那面重盾上已经布满裂纹,血迹斑斑,可他依旧举得稳稳的,像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
他的虎口还在渗血,他的手臂已经酸麻,他的呼吸粗重得像风箱,可他一步不退。
李道丘依旧冷漠,可他的手,握紧了匕首。
他从来就不是话多的人,可他的匕首,永远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最该出现的地方。
黄晓明咧嘴一笑,贱兮兮地说:“纯哥,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今天还给你,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