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报……!”
一个传令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单膝跪地,气喘吁吁,额头上汗珠滚滚而下:
“禀报各位大人!各村消息陆续传回!
清风村失踪五人,田家村失踪九人,吴家村失踪八人……截至目前,三十五村共计失踪少年天骄八十七人!另有大量重伤!”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声音微微发颤:
“最惨的还要数刘家村,原本二百多玄者,其中七名白银境,如今……如今就只剩下三四十名青铜境玄者,个个带伤,残的残,废的废。”
议事厅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能听见每个人粗重的呼吸声,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
八十七人。
八十七个少年天骄。
八十七个各村的希望和未来。
就这么没了。
更重的是,刘家村的损失更重。
这个曾经整个九阳镇的第一大村子,三十六村之首,如今……变成了末尾。
潘镇山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如蚯蚓般凸起。
李元霸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那双眼瞪得血红,像要吃人。
邓伯庸的手,停在胡须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忘了。
陈万年的冷笑,僵在脸上,嘴角的弧度变得滑稽而诡异。
钱多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肥厚的眼皮几乎要把眼睛挤成一条缝。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他正要开口,那传令兵又道:
“禀大人,还有一事……”
“说!”周明远的声音微微发颤。
“据逃回来的少年天骄们说,这次能突围,多亏了高家村的少年天骄高纯。
是他站出来演讲,煽动大家反抗;是他带头冲锋,鼓舞士气;也是他,在最后时刻被三具白银人傀围困时,还有人愿意为他自爆开路……”
“高纯?”
周明远眉头一挑,身子微微前倾,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
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潘镇山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长贵也提到了这个人。说此子十四岁,青铜五星,身怀两门顶阶术法。
而且……口才极佳,三言两语就能把人心煽动起来。长贵那小子,平时眼高于顶,从没见他这么夸过谁。”
李元霸冷哼一声,但眼中的怒火却稍稍收敛了几分:
“十四岁青铜五星?比云州第一少年天骄王腾还小一岁?这天赋,确实惊人。
王腾十五岁才青铜五星,他十四岁就到了……”
邓伯庸捋着胡须,若有所思,那捋须的动作越来越慢,显然心思已经飞远了:
“能在绝境中站出来,能煽动大家反抗,能让那么多人信服……
此子,不只是天赋高,心智更是了得。这份临危不乱、这份洞察人心,就是很多活了几十年的老油条都比不上。”
陈万年眯起眼睛,脸上瞬间堆满了笑,那笑容热络得像见了亲侄子:
“哎呀,高纯我熟啊!我和他父亲高长河是至交!当年我去南荒森林历练,差点死在里面,就是他父亲高长河出手相救……
然后我把他父亲安排在了高家村当村长,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和我陈家有缘,你们也别抢了……”
他说得唾沫横飞,两眼放光,那热乎劲儿,仿佛高纯真是他亲儿子。
钱多多打断他,冷笑一声:
“老陈,你这话骗鬼呢?你和高长河交情深,我们都知道……
可高纯和你们陈家有缘?这种鬼话就别说了!你别想独吞,这种天才,谁家不想要?”
陈万年脸一红,正要反驳,周明远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五人,那目光沉稳如水,却让五人都闭上了嘴。
“诸位,”周明远缓缓道,“这个高纯,我之前也听说过,也注意到了。
记得一年半前,他去过李家村,然后李家村少村长李天骄就莫名消失了。当时李家还发了悬赏榜……”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李元霸,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李元霸脸色一僵,随即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接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