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百锻阁后，聂红衣原本还想问些什么，但却被陆沉请到了她平时躺的那张摇椅上：“姐姐稍等一下，我先确认一些事情。”
一想起聂红衣刚才那副暴怒的模样，陆沉心里是又感动又后怕，刚才若不是他及时开口制止了聂红衣，结果怕是不堪设想。
陆沉又给李牧瑶喂了一颗疗伤丹药，将她扶到了另一张摇椅上躺下，聂红衣刚才释放的威压太过恐怖了，李牧瑶也难免受到了波及。
在安置好李牧瑶后，陆沉便取出传讯玉牌联系了卓子岳：“卓老弟可在？为兄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消息传过去后并没有立刻得到回复，就在陆沉以为卓子岳或许是有事不方便回复时，传讯玉牌却轻轻晃动了一下。
“霍大哥，你有什么事要问？”
虽然卓子岳说话的语气依旧尊敬，但陆沉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欲言又止的意思。
“那个……你师父刚刚来永夜城大闹了一场……”陆沉随即便把今日的事情经过给卓子岳简单讲述了一遍：“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卓子岳那边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即问道：“霍大哥，还请你先回答我的一个问题，杜长老和云师兄是被你们打成重伤的吗？”
“打成重伤？”陆沉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你的那位云师兄虽然在与我比试的时候受了点伤，但我并未下重手，他应该算不上重伤。
至于你们的那位杜长老，他走的时候身上可是一点伤都没有，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们受伤了？”
在问出心中的疑惑后，陆沉顿时瞪大了眼睛，一个不妙的猜测在他心中浮现了出来。
卓子岳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语气沉重地回道：“我也相信不是霍大哥你动的手，但前几天杜长老和云师兄回来的时候确实是身受重伤，至今都还没醒过来。
云师兄全身的骨骼和经脉都断了，现在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可能就是一个废人了。
而杜长老失去了一条右臂，加上多处经脉受损，即便能醒过来，日后的实力也将大打折扣。
我师尊与杜长老自幼相识，是朝夕相处了几百年的至交好友，他也是因为看到老友重伤，一怒之下才去你那边的泄愤的，我在这里代他向霍大哥赔个不是。”
陆沉对于周炎对自己出手这件事倒是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自己没受到丝毫损失，加上对方事出有因，他也没打算揪着不放。
“话说，那位杜前辈好歹也是八境后期的大修士，一般人谁能把他伤成那个样子？”
卓子岳语气沉重地回道：“若是遇到一般的对手，杜长老即便不敌，想要逃走也不是难事，可是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其他人才会怀疑是不是你们那边的人出的手，毕竟……”
卓子岳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话里的意思也已经十分明显了，毕竟能将一个八境八重的大修士伤成那样的人，即便放眼整个中洲也是屈指可数的。
眼看陆沉不知和什么人聊了一会儿后忽然用复杂的眼神看向了自己，聂红衣也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陆沉心里还是很信任聂红衣的，以聂红衣的性子，若是要杀一个人，绝对不会在假意放走对方后再出手追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