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草木在心里放起了烟花,选了一块锅里最大的最嫩的大排肉放到分量快要溢出大碗的面条上,隔着一块湿抹布把餐食送了出去。
全程她都没敢抬头看诸星真的表情,只是在听到他礼貌地一声“谢谢”后,快速“嗯”了一声,就飞快逃进了后厨。
陈草木相信如果诸星真是为试探而来,是一定会借着吃饭的时机向熟客们问询有关她的消息的。
不过对此她并不担心,她很清楚自己在别人面前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安静,腼腆,乖巧,懂事……
这并不是陈草木在自吹自擂,而是她每次在客人面前露面都只会是在中午这段最忙的时间。
可想而知,在这种连轴转成陀螺的情况下,她能表现出的,也只能是累成狗的麻木和自己经年不变的社恐一面。
就算,那群客人真能说出点对她不好的形容词,最多最多,也只可能是因为她不认人再加上脸盲的原因上错的那几次菜,以及偶尔因为太着急不小心打翻的几次盘子。
陈草木自信满满地想着,在忙碌中又度过了大半时间。
中途,诸星真叫住了端菜的她问了价钱,付完钱便毫无留恋的离开了。
陈草木没来得及思考其中的弯弯绕绕,因为在那之后的客是分成两大批扎堆来的。
外婆今天来得晚了点,陈道全在12点的时候回来过一趟,却也只来得及吃了碗汤泡饭就着急忙慌地返回厂里,那一桶沉重的泔水还是她奶奶过来提去倒掉的。
一家人齐心协力地忙活到了快要一点的时间,这一直没时间吃饭的俩母女才吃上了口温的。
腰酸背痛的陈草木扫荡着一桌基本未动的三菜一汤,再次沉下心思考起了诸星真的事。
诸星真的离开,她能想到两种可能。
一,是他在打听一番后消了心思,这会儿是真的离开了;二,是故意为之,是为了之后更进一步的调查做遮掩的路人伪装。
按照前一世界诸星真调查丘比一行时的谨慎心理,陈草木更偏向的是第二种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赛罗随时有可能再出现。
本就因为快要开学,想要多上山锻炼的陈草木吃着饭“嘿嘿嘿”地笑出了声,然后一个不小心就把饭粒呛进了嗓子眼,差点没当场喷出一口饭来。
边擦汗边吃饭的周红英看她捂着嘴咳嗽,给她拍了拍后背,又给她递勺子:“吃饭的时候你笑什么?你看你都呛到了,要不要喝点汤?”
缓过来的陈草木涨红着一张脸,咧着嘴说道:“妈妈我下午要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