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我在枕头底下压了二百块钱,算是对老两口的报答吧。
沿着土路向东,脚步比在山里不知道轻快了多少。
土路两旁是收割后显得荒凉的田野和光秃秃的树林。
偶尔能看到远处山脚下的小村落,炊烟细细一缕。
上午八点多左右,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比老两口村子规模大不少的屯子。
几十户人家,土坯房和砖瓦房混杂,村口几棵大树光秃秃的,树下停着几辆手扶拖拉机和一辆破旧的绿色吉普车。
看来这就是柳树屯了。
屯子里比想象的热闹不少,我和沈昭棠这身不合时宜的打扮,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走到吉普车旁,主驾驶一中年男子正仰在座位上看杂志,没注意到我俩。
“咳咳,师傅,县城去吗?”
手扶拖拉机我不想坐,颠到县城不知道要多久了。
司机吓了一跳,赶忙合上杂志,我余光看到了里面的裸体插画。
“县城?你俩?一百!”
坐地起价。
“走。”
我掏出一百块钱递给他,然后和沈昭棠坐上了后排,背包被我放在脚下。
吉普车在土路上狂奔,扬起一阵阵尘土。
一个小时后,我们到了县城,沈昭棠赶忙找公用电话打电话。
我在一旁站着,等她打完电话后,我俩又在附近找了一家旅馆。
“在这安心待着吧,一会有人来接应,先洗澡,人都臭了。”
旅馆只有一间公共浴室,在走廊尽头。
大概半个小时,沈昭棠才洗好,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脸上洗的干干净净,虽然看起来还有些疲惫,但整个人清爽利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