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万俟云螭才一上来,就感觉不好。
妖的觉知总是比较敏锐,何况,这里的一些人,杀机差不多已写在鼻子上。
戚红药乍见恩师,情切激动,只顾答话,得悉“恶妖已伏法”,心便撂在肚内。
不是她傻,只因她实想不到,师父有何理由在这事上相瞒。
她一直都根深蒂固的相信,自己的师父,同门,绝不会冤枉一个无辜的人为妖物。
她其实也没有料错。
她师父的确不是那种人。
她只是没有料到,万俟云螭并不无辜。
万俟云螭这时候,人虽还站得挺拔,心却已熟了。
在场的天师,他虽未必都能认全,可也看得出,绝非凡俗之辈。
那一双双眼,或明目张胆,或漫不经心,都在打量着他。
孙若梅不好惹,但那与她成掎角之势立着的红发老者,实力只怕也深不可测。
偏他此刻状况并不好。
“熔金”的毒,因她远离而略微减缓,毕竟没有除净,更要命是,先前他为救人,妖丹化气,动摇根基,若养上一年半载,或可恢复如初,但眼前强敌环伺,哪有条件给他疗伤?
这些天师,单独对上一个,都难免一场鏖战,何况齐聚于此。
这还不是问题。
——是的,他虽势单力孤,心里却并不把这些人看做麻烦。
如果这都不算问题,那么,是否他很淡定了?
不。
这时候,戚红药正跑向师姐,半路上,回头望了他一眼。
万俟云螭有美梦将醒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