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穿透雷声,穿透狂风,穿透漫天乌云,直上九霄。
第四道雷落下来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却清晰。
“我不杀妻。”
雷光在他身上炸开,疼得他几乎要跪下去。
“我不杀妻——”
第五道雷。
“我不杀妻——”
第六道雷。
他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坚定。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顺着衣袍往下淌,在他脚下汇成一小滩。
可他始终站着。
始终仰着头。
始终在喊那三个字。
“我不杀妻——”
“我不杀妻——”
“我不——杀妻——”
最后一句话落地的时候,第七道雷终于落下来了。
那一道雷,比之前所有的加起来都亮,都烈,都重。
他任由那道天雷劈在身上。
剧痛袭来,可他的眼睛却明亮得像是燃着火。
他想起了师兄的眼睛。
那双在山谷里为他流泪的眼睛。
那眼泪,是情。
可师兄哭过之后,还是那个温柔的师兄,还是那个会蹲下身听老婆婆絮叨的师兄,还是那个被他伤害后第一反应是说“对不起”的师兄。
那眼泪,没有困住师兄。
那眼泪,只是让师兄更像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