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说完,气氛又相对轻松了不少。
说起殷士儋给先帝讲学之事,朱翊钧还主动求问了一些《大学衍义》、《贞观政要》的要领。
气氛浓烈时,殷士儋还现场赋诗一首,呈与皇帝——皇帝赞不绝口,称其体齐鲁之雅驯,兼燕赵之悲壮,禀吴越之婉丽。
让殷士儋老脸如雏菊般绽放。
只可惜皇帝没他想象中那样,同样赠诗一首,让他有些遗憾。
看来此前那首词果然不是皇帝自己写的。
正当二人相谈正欢时。
张宏从文华殿东偏殿外走了进来。
殷士儋眼尖,见其手拢在袖子里,便知是有要紧事。
张宏进来后,直接站在皇帝身侧,不言不语。
殷士儋当即会意,站起身告退。
朱翊钧温和地勉励了两句,让司礼监秉笔太监魏朝相送。
直到殷士儋退下之后,朱翊钧才看向张宏,伸了个懒腰,站起身道:“说吧,什么事?”
张宏没直接汇报,那就不是急事。
话音刚落,张宏便恭谨地跪倒在地,从袖中拿出一份批红的奏疏:“陛下,是此前下礼部的奏疏。”
“礼部部议说‘祖宗成法,不可轻变’,请陛下三思。”
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挡回来了。
朱翊钧默然。
也不去拿张宏手里的奏疏。
内容他自然知道。
是此前与内阁商议的,放开宗室商禁、爵位推恩等等事宜。
都是给湖广的事,准备的后续——湖广的事,自然不是杀一通就结束了,宗室这些年杀官的,杀百姓的,可不少,不解决源头,以后还会有数不过来的张楚城。
就以楚藩为例。
历史上万历三十二年,楚藩朱蕴钤,劫走了献给朝廷的两万两白银。
湖广巡抚赵可怀,立刻逮捕了三十二名嫌疑人。
随后,在闰九月初五,超过三千名宗室成员携带凶器闯入巡抚衙门,将副使周应治和窦子偁,剥光衣物猥亵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