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闻人信，却不怕连累彩霞宗？”陆天明问道。
钱北幽轻轻颔首：“闻人信年轻时候的经历，注定了他对彩霞宗没有归属感，何况后来跟着陆痴行走天下，他百十年都不曾回过一次山门，说得难听点，从认识陆痴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在九龙宗了。”
最后这句话，听上去实在古怪。
只怕是被不知情的人听到，还以为这两人在谈情说爱呢。
思索须臾后。
陆天明追问道：“师祖，你跟陈归鸿之间，应该是有什么交易吧？”
“你还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钱北幽亲昵的伸出手，要去摸陆天明的头。
后者这一次没有躲，表情挣扎的让老人家如了愿。
“红莲宗在南洲，就是个倒大不小说不上什么话的玩意，能培养出陈归鸿这个八重天，只能说此门派前几代人高香烧得好。
而谪仙阁之所以派他们来北洲，一来是不在意北洲这个牢笼，二则是因为红莲宗在南洲的最北部。”
稍作停顿。
钱北幽继续道：“但是高香总有烧完的时候，陈归洪在八重天止步不前，已经有三千多年了，要知道，这可是集其宗门近乎所有修炼资源在一起的结果，他若想要更进一步，只能想其他办法，而我恰恰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并投其所好。”
“您的意思是，您承诺了他一个九重天？”陆天明惊道。
钱北幽挑了挑断裂的眉毛。
颇有些霸气道：“我九龙宗虽然现在落难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随便拿点不要的东西出来，都能让他红莲宗感恩戴德。”
陆天明听过九龙宗的很多故事。
知道钱北幽确实有资格说这么冲的话。
上下打量一番钱北幽。
陆天明忽地问道：“师祖，不知您老人家，是什么境界？”
钱北幽微微勾着的嘴角一僵。
转而望向陆天明，不快道：“你这家伙，会不会聊天？”
陆天明尴尬的挠了挠头：“早知道你是八重天的话，我就不该问的。”
听闻此言。
钱北幽愈发生气。
忿忿道：“上三境每一次突破，都难如登天，你以为这么容易？”
“那你答应陈归鸿的承诺...”陆天明没有把话说完。
钱北幽吸吸鼻子：“承诺是承诺，结果是结果，就比如我说你家孩子一定能考状元，并给了他足够多的书来学习，他就一定能考上状元？”
虽然是个不恰当的比喻。
但陆天明脑海里还是浮现出了陆玉镜那不尽人意的长相。
于是有些心酸道：“他要是能考上状元，我跟他姓！”
“啧啧啧，”钱北幽咂嘴，“你这不讲究伦理道德的模样，跟你爹真是一模一样！”
陆天明现学现用。
双手一摊，平静道：“陆家的孩子，理应如此。”
钱北幽愣了愣。
随即放声大笑。
不知是不是好久都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他那夸张捧着肚子前俯后仰的模样。
搞得陆天明都不好意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