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踏出光柱。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落下，整个洞穴都在震动。他周身环绕着金色与灰色交织的光晕，宛如神魔降世。
“刚才，你想杀我？”林逸平静地问。
黑袍老者浑身一颤，咬牙道：“小子，你别得意！我骨魔谷……”
话音未落，林逸已经到了他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黑袍老者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
“骨魔谷，我会去。”林逸说，“但你看不到了。”
他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向黑袍老者的额头。
动作很慢，慢到黑袍老者有充足的时间躲闪、格挡、反击。
可他动不了。
不是被禁锢，而是被那股如山如海的气息彻底压制。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蝼蚁，面对着苏醒的巨龙，连抬起手指的勇气都没有。
指尖点在眉心。
混沌之力与天元之力交融的特殊能量，透体而入。
黑袍老者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裂纹。裂纹中，有灰蒙蒙的雾气渗出。
三息之后。
他整个人如同碎裂的瓷器般，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彻底湮灭。
林逸收回手指，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掌心中，金色与灰色的光芒正在缓缓融合，最终化作一种淡淡的、近乎透明的乳白色光华。
混沌之力与天元之力，初步交融了。
虽然还很粗糙，远未达到完美融合的程度，但这已经是一个质的飞跃。这意味着，他从此可以无障碍地吸收这个世界的灵气，并将其转化为更高层次的混沌天元之力。
修为也稳定在了化灵境巅峰，距离通玄只差临门一脚。
但林逸能感觉到，那道门槛很坚实，不是单纯的能量堆积就能突破的。需要契机，或者……更多的天元珠。
他看向悬浮在半空的天元珠。
珠子已经黯淡了许多，体积也缩小了一圈，但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林逸将其摄入手中，能感觉到其中还有大约三成的能量残留。
暂时不急，留着备用。
他将天元珠收起，转身看向苏晴。
苏晴靠在洞壁上，嘴角带血，但眼神明亮得吓人。她亲眼见证了刚才那一幕——前辈如同神祇般碾压了那个恐怖的骨魔谷长老，连跨两个大境界，气息浩瀚如海。
“前辈……您……您突破了？”她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激动还是畏惧。
林逸点头，走到她面前，伸手按在她肩膀上。
一股温和的乳白色能量涌入苏晴体内，迅速修复着她的伤势，同时滋养着她受损的经脉。苏晴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如同泡在温泉中，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三息之后，伤势痊愈，连带着她卡了许久的聚气境瓶颈，都隐隐松动了几分。
“谢谢前辈！”苏晴连忙行礼。
林逸摆摆手，看向祭坛废墟。
祭坛虽然被毁，但地面上的黑色符文并未完全消失，依旧散发着微弱的魔气波动。这些符文与地脉相连，如果不清除干净，迟早还会成为魔气涌出的通道。
“帮我个忙。”林逸说，“把这里的所有符文全部刮掉，刮得越深越好。”
“是！”苏晴立刻动手，用短刀开始刮凿地面的符文。
林逸则走到洞穴深处，那里有一面相对平整的石壁。石壁上，刻着一幅残缺的壁画。
壁画已经非常模糊，只能勉强看出一些轮廓——那是一座巍峨的白色宫殿，宫殿周围有无数人影跪拜。宫殿上方，悬浮着五颗星辰般的珠子。
而在宫殿下方，一道黑暗的裂缝中，伸出无数扭曲的触手，试图撕开宫殿的根基。
壁画旁边，还有一些古老的文字。
林逸辨认了很久，才勉强解读出部分意思：
“……神殿镇魔渊……五珠定乾坤……混沌开天门……光明照永夜……”
“五珠……指的是五颗天元珠么？”林逸若有所思。
按照壁画所示，上古神殿似乎是用五颗天元珠作为阵眼，镇压魔渊的。而其中提到了“混沌”和“光明”，正好对应他的混沌道体和光明传承碎片。
这一切，都太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