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像是遗迹的机关。”克莱因眉头紧锁,作为一名资深的考古兼源石学家,他对这些遗迹中可能存在的机关了如指掌。
“这是术法,是术士造成的,有人在这里。”金时月看向前方的黑暗。
”大概是卡兹戴尔的那些乡巴佬,该死的萨卡兹。“克莱因咒骂两句,可没有丝毫要撤回去的意思“我们距离遗迹已经很近了,这时候可不能放弃。”
黎博利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你这个保卫科的莽夫可要保护我这个珍贵的研究头脑。
金时月撇了撇嘴,在莱茵生命的这段日子,她早就习惯了这些科研人员或多或少的奇怪性格。
然而,接下来的路程中,来自暗处的袭击,远比她想象中更加致命,更加精密。
莱茵生命小队引以为傲的精良装备,在这支以整个山谷为战场的本地人面前,几乎毫无作用。陌生的地形限制了她们的机动性,强大的火力因为找不到敌对目标而白白浪费,反观对方,则如同幽灵般,在他们注意不到的黑暗中来回穿梭,利用这片山谷复杂的结构,不断地分割,包围,蚕食她们的队伍。
这帮人的战术,简直如同咬死的机械零件般完美,每次自己的安保队伍减员,她都能感受到那股无法战胜的压迫感又临近了一分。
就像是大人打小孩一样无力。
哪怕小孩装备着仿制维多利亚蒸汽机甲,用着最新的铳械和法杖,却还是无法战胜大人。
这是智商上的碾压。
更让金时月感到脊背发凉的是,这伙敌人仿佛能看穿莱茵生命行动队的每一步行动。
就像是他们的战术部署、装备配置乃至人员构成,都变成了被摆在明面上的棋子,关键下棋的还是对方的人。 莱茵生命引以为傲的武器设备,那些工程科花费无数精力设置的复杂密码锁,在他们面前形同虚设。
一把缴获的单兵火炮,原本是用来压制集群敌人的利器,此刻却被敌人精准地调转炮口,轰向它原主人的队友。
目睹战友被自家武器残忍撕碎,队伍中开始蔓延名为绝望的情绪。
“怪物……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一个年轻的队员声音颤抖,手中的铳械再也握不住,掉落在地上。
他们并非没有见过死亡,佣兵生涯早已让他们习惯了血腥和杀戮。
但这种单方面的,如同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屠杀,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金时月紧咬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慌什么!还没到绝路!”她怒喝一声,试图唤醒队员们残存的斗志,但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敌人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猎人,而他们,不过是困兽犹斗的猎物。
这种智商上的碾压,比单纯的武力差距更让人感到无力,甚至绝望。
她忽然想起克莱因之前轻蔑的嘲讽。
“卡兹戴尔的乡巴佬”?
现在看来,真正如同乡巴佬一样的,似乎是他们自己。
“该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袭击我们!”克莱因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他平日里的傲慢和优越感,此刻被恐惧撕扯得支离破碎。